鹿儿岛城,岛津光久已经接到了第一份战报——不是来自弟弟久通,而是来自一个侥幸逃回的小早船船头。
“明军……明军有巨炮……一炮就能打沉安宅船……”
那个船头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是吓破了胆。
岛津光久一脚将他踢翻,拔出太刀架在他脖子上:“久通呢?我的水军呢!”
“全……全完了……久通大人被俘……六艘安宅船全沉了……”
太刀落下,船头的人头滚出老远。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家臣都低着头,不敢看家主那张扭曲的脸。
岛津光久喘着粗气,忽然仰天狂笑:“好!好一个大明王师!好一个崇祯皇帝!”
他笑出了眼泪,然后猛地收声,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
“传令!九州所有藩主,三日之内齐聚鹿儿岛!谁不来,就是与萨摩为敌!”
“还有——派人去江户,告诉幕府!明国打的不只是萨摩,是整个日本!让他们发兵!发全国之兵!”
命令传下去了。
但岛津光久不知道的是,此刻肥后藩的熊本城里,细川家家主细川忠利,也收到了另一份密报。
报信的不是萨摩的人,而是一个商人打扮的明国人——或者说,是锦衣卫的缇骑。
那人只说了两句话:
“大明只讨萨摩,不涉他藩。若细川家愿保持中立,战后可保领地完整,并得萨摩三郡之地。”
细川忠利盯着来人,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然后他说:“我要见你们的主将。”
海上的风,开始吹向陆地。
而陆地上的暗流,比海上的风浪,更加汹涌难测。
郑芝龙站在船头,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望向九州方向,喃喃自语:
“山雨欲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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