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儿,你也早些歇息。牛痘之事,非一日之功,欲速则不达。父皇既将此事全权付你,便是信你能统筹妥当,莫要过于焦灼,反失了方寸。”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朱雄英起身相送。
“你也回宫歇着吧,莫要再熬了。”朱标又对常氏温言道,随即在宫人簇拥下离去。
常氏又拉着儿子细细叮嘱了一番,才在朱雄英的再三保证“即刻就寝”下,依依不舍地离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
朱雄英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空,繁星点点。
文渊阁的书海,太医的质疑,母亲的絮叨,父亲的期许,牛痘的希望,东瀛的滚滚财源……
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缓缓吐出。
路,要一步一步走。疫,要一点一点防。
今夜,或许可以暂歇。而明日,又有明日的征程。
他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一盏,和衣卧在了暖阁的矮榻上。
脑海中那张庞大的防疫攻坚图,在疲惫的侵袭下,渐渐模糊,最终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