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柳掀着马车帘子,小脑袋探出车外,看着窗外掠过的春光,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指着远处山坡上一片粉白色的花海,眼睛亮晶晶的:“哇,好漂亮啊!方大哥你快看,那片花像云霞一样,飘在山坡上,也太好看了吧!”
说着,她就从马车的角落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弓箭。
这弓箭是苻誉特意为她打造的,弓身是用坚韧的桑木做的,弓弦是上好的牛筋,轻便趁手,最适合女孩子使用。
苻柳爱不释手,出门的时候特意带在了身边。
正说着,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忽然蹦出几只毛茸茸的小羊羔,雪白雪白的绒毛,像一团团,跟在母羊身后,一步一颠地低头啃着青草。
小羊羔的毛上沾着点点嫩绿的草叶,时不时抬起头,“咩咩”地叫两声,模样憨态可掬,可爱得紧。
苻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端起弓箭,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其中一只最肥硕的小羊羔,指尖搭在弓弦上,正要松开。
就在这时,方杰伸手按住了她的弓梢,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射。”方杰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严肃。
苻柳愣了一下,缓缓放下弓箭,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呀?这么可爱的小羊,射中了烤着吃肯定香,外焦里嫩,滋滋冒油。虽然咱们现在也不是缺吃的。图个乐子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方杰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指着那些小羊和周围的春色,耐心地解释道:“傻丫头,春天可不是打猎的时候。不管是古代的人,还是现代的人,都讲究个‘春巡秋狩’的道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顺应自然的智慧。”
他顿了顿,指着那只母羊和跟在它身后的几只小羊羔,继续说道:“你想啊,春天是万物繁衍的季节,草木发芽,鸟兽孕育后代。就像这母羊带着小羊羔,小羊羔还这么小,离不开母羊的照顾。”
“这时候打猎,就相当于杀鸡取卵。今天射杀了母羊,小羊羔没人照顾,肯定活不成;要是射杀了幼崽,来年山里就少了新的生命。久而久之,山里的动物就会越来越少,最后连生态都要被破坏了。到时候,别说打猎图乐子了,可能连看都看不到这么可爱的小羊羔了。”
他看着苻柳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补充道:“古代的帝王贵族都懂这个规矩,春天的时候,只出城巡视民情、查看农桑,看看百姓们的春耕情况,绝不狩猎。到了秋天,万物成熟,庄稼丰收,动物们繁衍的任务也完成了,一个个膘肥体壮,这时候狩猎才合时宜。”
“这样做既不违背自然规律,也能收获猎物,一举两得。咱们现在不靠打猎为生,图乐子也不能坏了规矩,得给大自然留足繁衍的时间。这样,年年春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好风景,年年秋天都能有狩猎的乐趣啊。”
苻柳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弓箭,又抬头望向不远处悠闲啃草的羊群,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春天打猎就是在破坏大自然,是不对的。那我不射了,就让它们好好长大,等秋天的时候,再来打一只肥肥的羊,烤着吃。”
说着,她就小心翼翼地把弓箭收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对生命的珍视。
方杰见状,欣慰地笑了笑,转头对着车夫吩咐道:“停车吧,咱们就在这儿歇歇脚,赏赏春景,也让马儿喝点水,吃点草。”
车夫应了一声,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几人陆续下了马车,走到旁边的小溪边坐下。
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水底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还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偶尔甩动一下尾巴,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不远处的草地上,山羊、野鸡毫无顾忌地啄食着青草和草籽,偶尔抬头瞥他们一眼,像是在打量这些不速之客,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悠闲地觅食。
阳光洒在草地上,洒在溪水上,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人与自然一派和谐,温馨而美好。
苻柳兴冲冲地跑到第二辆马车旁,掀开帘子,从里面抱出一个大大的食盒。
食盒是红木做的,上面雕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里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松软的桂花糕上撒着一层细细的桂花,带着清甜的桂花香;
酥皮的绿豆糕层层分明,入口即化;
还有裹着白芝麻的芝麻糖,香甜酥脆;
满满的杏仁酥,满口留香;
软糯的枣泥饼,甜而不腻;
甚至还有用新鲜果脯做的小甜点,颜色鲜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些都是苻誉特意让人连夜赶制的,包装得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