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看着方杰,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柳我就交给你了。这丫头跟我待了两天,晚上睡觉前跟我说,说你要是能带着大家回家,她也想跟你回去。见见你的父母,看看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心疼这个妹妹,她从小在东来岛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不想让她一辈子困在这座小岛上,做一只井底之蛙。”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目光悠远,像是能穿透云层,看到海对岸的世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让她去看看外边的天有多大,地有多广吧,这样才不算辜负了小柳这一辈子。”
方杰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放心吧,苻誉。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疼她爱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她;有我一件衣服穿,就绝不会冻着她。”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规划:“不仅是她,等我学会开船,离开这座岛之后,我会把岛上的金矿换成巨量的金钱。到时候,我要买下一家船务公司,专门开通一条从东来岛到华夏的航线。这条航线,不仅是回家的路,更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他看向苻誉,眼神里满是真诚,语气恳切:“到时候,岛上所有人都可以跟着我去华夏看看,看看那里的山川河流,看看那里的繁华都市。东来岛是我的第二个故乡,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我舍不得它,更舍不得你和岛上的乡亲们,绝不会让你们永远做井底之蛙,永远困在这座孤岛上。”
苻誉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原本平静的情绪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翻涌起来。
他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真的?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抱负?我……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带着你的人回家。”
“当然是真的。”方杰点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苻誉,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对待亲兄长一样。
苻誉热泪盈眶“谢谢你!方杰!”
方杰笑了笑“谢我干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东来岛待我不薄,你和小柳更是对我恩重如山,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苻誉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好……一路顺风,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了华夏,记得给我捎个信,让我知道你们一切都好。”
众人依依不舍地拜别,苻柳紧紧攥着方杰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哥哥。
苻誉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身后是空荡荡的城主府,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父亲去世,母亲也走得早,如今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也离开了;
魏长生、魏无忌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跟着方杰去了黑礁湾;
曾经陪在他身边的九条樱子,最后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偌大的城主府,以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苻柳越想心里越酸,鼻子一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停下脚步,朝着苻誉挥了挥手,哽咽着喊:“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总熬夜处理公务。等我在华夏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苻誉抬起手,用力挥了挥,脸上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笑容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声音有些沙哑:“放心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哥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带我去看海对岸的世界。”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苻柳趴在车窗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门口那个单薄的身影,直到哥哥的身影越来越小,小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缓缓转过身,一头扑进方杰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方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却也藏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马车驶离镇北城,一路朝着黑礁湾的方向行进。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大地褪去了冬日的萧瑟与寒冷,处处都透着鲜活的生机,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丹青,浓淡相宜,处处是景。
路两旁的垂柳都抽出了嫩黄的枝条,长长的柳丝垂到肩头,风一吹过,便轻轻摇曳起来,像是姑娘们的长发,在风中翩翩起舞。
漫山遍野的野花竞相绽放,粉的、白的、紫的、黄的,一朵朵,一簇簇,挨挨挤挤地开在草丛里,铺成了一片彩色的花海,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五彩斑斓的地毯。
空气中飘着青草与花香混合的清甜气息,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山间的溪流也解冻了,冰层融化后,溪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一曲欢快的乐曲,清脆悦耳。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