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口中“现成的人力”,很快就在另一个战场上,显露出了更为残酷的形态。
九州岛,这个昔日日军侵略朝鲜半岛和中国的重要工业基地,如今已成为两百万倭寇大军的巨大坟墓。
凛冬已至,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毫无阻碍地横扫对马海峡,将整个九州化为一片银装素裹的绝地。
大雪封山,道路断绝,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只剩下枯枝在狂风中呜咽。困守于此的日军,早已没了昔日“皇军”的威风。
补给线被联军海空力量彻底绞杀,仓库空空如也,枪膛里的子弹所剩无几,更重要的是,粮食和燃料已经断绝。
衣衫褴褛的士兵挤在漏风的简易工事或残破民居里,靠着融化雪水和偶尔猎杀的少量野生动物(甚至包括老鼠)苟延残喘。
冻伤、坏疽、斑疹伤寒、饥饿,每日都在疯狂收割生命。
冻僵的尸体被随意堆叠在营地外围,很快又被新雪覆盖,形成一座座惨白的小丘。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军纪荡然无存,为了一口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人肉”,同袍相残的惨剧屡见不鲜。
联军在九州外围构筑了坚固的、多层次防御体系,铁丝网、雷区、钢筋混凝土碉堡、交叉火力点,配合后方猛烈的炮群和天空中来去自如的战机,将九州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炼狱。
日军不是没有尝试过突围,但无论是板载冲锋还是夜间渗透,在联军绝对的火力和严密的监视下,都只是徒增尸骸。
背后是波涛汹涌、完全被联军舰队掌控的茫茫大海,前方是铜墙铁壁,他们被分割在几个互相难以支援的孤立区域,坐困愁城,只能在日益加深的严寒和饥饿中慢慢枯萎。
投降?
老马早已通过一切公开和秘密渠道,向全世界、尤其是向日本高层,明确传达了意志:对于侵华日军,尤其是手上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部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无条件投降之外的所谓“谈判”。
血债,必须血偿。
和平,只能在彻底的、屈辱的失败之后。
九州日军每日剧减的兵员数字和雪片般飞往东京的求援(实为告急)电报,终于让某些仍心存幻想的日本高层坐不住了。
他们无法坐视两百万“帝国精锐”(尽管现在已与难民无异)活活冻饿而死,那将是帝国无法承受的损失和耻辱。
于是,在一个阴霾的早晨,一艘悬挂着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的小型运输船,在联军驱逐舰的押送下,驶入了滨海军港。
船上走下一行日本人,为首者身着旧式礼服,试图维持仪态,但眼底的焦灼与虚张声势难以掩饰。
他们是日本内阁和军部联合派出的“议和代表”。
会议被安排在港口附近一处坚固但朴素的指挥部里进行,气氛冰冷如九州的风雪。
老马坐在主位,面色平静无波。周永胜总参谋长、杨林副总参谋长,以及第一、二、三集团军的军团长赵一虎、张二河、王庆瑞等将领分列左右,人人面色沉凝,眼神如刀,盯着鱼贯而入的日本人。
日方代表,一个名叫鸠山的老牌政客,微微鞠躬,开口便是一串流利却带着倨傲腔调的中文:“将军阁下,诸位将军。本人奉天皇陛下及帝国政府之命,为结束目前九州地区不幸的军事对峙,避免更多无谓伤亡,特来与贵方商议和平解决之道。”
老马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鸠山清咳一声,展开一份文件,开始宣读日方的“条件”:
“第一,帝国皇军本着仁慈与区域和平之考虑,愿意主动撤出目前在华中华南之部队,放弃对该等地区的军事管理。
第二,满洲国(他特意用了这个词)乃帝国与满洲人民共同建立之‘王道乐土’,朝鲜乃帝国固有之利益线,台湾、琉球及其附属岛屿(包括尖阁诸岛,即钓鱼岛)历史与法理上均为帝国不可分割之领土,其地位不容讨论,必须得到贵方完全承认与尊重。
第三,所有目前被贵方扣押之帝国军人、侨民,必须立即无条件释放,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审判、处决或长期监禁。帝国军人所为,皆为执行命令,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第四,考虑到九州地区帝国将士及日本本土平民正遭受严冬粮荒,为体现人道,贵方需立即向帝国提供五十万吨粮食及相应石油产品,以助渡过难关。
若能就此达成协议,帝国愿意考虑与贵方签订停战协定,实现东亚之持久和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会议室里弥漫,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啪!” 副总参谋长杨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虎目圆睁,“放你娘的狗屁!”
第一集团军军团长赵一虎,这个在华北战场上让日寇闻风丧胆的猛将,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着鸠山的鼻子骂道:“操你狼的小日本!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惦记着我们大中华的东北、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