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河根据地的印钞厂终于运转了起来。英国造的印钞机在老工匠的调试下,重新发出了轰鸣声。
十几个老工人熟练地操作着机器,而那些曾经的科学家们,则在实验室里调配油墨、改良纸张。
孟财神站在印钞机前,看着第一张“三河抗币”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纸张,坚韧无比,上面印着三河镇的地标,防伪花纹精细到连显微镜都难以复制。
他转头看向老马,咧嘴一笑:“有了银行,咱们根据地可就有了活钱!”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有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让这钱在市面上流通了。”
孟财神咧嘴一笑:“放心,咱们手里有粮食、棉花、医药和铁制品,还有黄金、白银作为储备,这三河币大家都得抢着要!”
三河币,能换粮食,能买布匹,还能兑银元,在咱们根据地畅通无阻!
百姓们却是半信半疑,根本没有人相信。
结果有胆大的拿出家里的粮食试着兑换了一些三河币,结果凭着这钱在供销社买到急需的食盐。
消息一传开,三河币很快就在根据地流通起来,解决了钱的问题,贸易往来顿时方便了不少。
与此同时,从王才秀那边也传来一个好消息——一批从天津日据兵工厂逃出来的技工,已经来到了根据地。
人数足有三百多人。这些人,在鬼子的兵工厂里承受的都是非人的待遇,每天工作至少要十六个小时以上,还常常因为一点小错,而被日本工头毒打,甚至是折磨至死。
这也让兵工厂的中国职工人人都想逃离这个魔窟一样的地方,却又没有逃离的门路。
王才秀渗透在天津的地下组织抓住机会,成功策划了这一次行动,帮助这些工匠们逃离了工厂,一路来到了三河根据地。
陈静对这些量才录用,都放到三河兵工厂各个技术岗位上,大大缓解了兵工厂熟练工匠不足的困境。
三河兵工厂有了这批人才,很多闲置机器终于开动了起来。
而且,几乎每隔一段时间,王才秀都会通过特殊的渠道,找来兵工厂和各个工厂需要的人才。
可是开动的机器一多,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兵工厂的电力供应不足。
不止是兵工厂,其他的配套的工厂的电力也总是不够。这让兵工厂和各个工厂的产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也让陈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这天傍晚,陈静抱着一卷图纸找到老马,身后还跟着军工部的两技术研究院的技术骨干。
“我们必须要建一批水力发电站。” 陈静将图纸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铺开,上面画着几条蜿蜒的山溪,溪水旁标注着七个红点,“兵工厂和各个工厂现在都动起来了,但全靠煤气机和那几台蒸汽机发电或带动机器,效率太低不说,还根本不够电力。没有稳定的电力,车床转不快,冲压机带不动,将来要造机枪、迫击炮,也根本不可能。”
老马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红点处:“你是想在这些地方建起发电站……”
“阶梯式小型水电站。” 陈静指着图纸上的山溪走向,“咱们根据地这几条山溪看着不大,其实落差不小,尤其是青石沟到狼窝掌这一段,甚至少可以建起十三处阶梯式的水电站。我检查过龙烟铁矿拆回来的设备,还有24台直流电机,把它们改一改就能当发电机用。最关键的是涡轮机 ——”
老马最关心的,也是这个问题。水力发电机除了发电机,最重的设备就是带动电机的涡轮机。
以根据地现有的技术水平,是很难铸造出大型的涡轮机叶片的。
陈静显然是早有准备,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图纸:“龙烟铁矿拆下来的那十二台鼓风机,轴承是铬钢的,硬度足够。我们可以把叶片拆下来,换上用球墨铸铁浇铸成的水轮机叶片。经过技术研究院的专家计算和论证,改造成小型涡轮完全可行。”
技术研究院的老郑补充道:“这些阶梯式的电站别看单台装机容量不大,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是350千瓦,但十四处加起来能有近2000千瓦,足够兵工厂和几个重要工厂用了。而且这几处溪水是活水,只要不结冰,全年都能发电。”
老马的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隐蔽性呢?这东西要是被鬼子侦察机发现,一顿轰炸就全完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 陈静指着图纸上红点旁的虚线,“每个电站都建在山坳里,机房藏在岩石后面,只留进水口和出水口在溪水里,外面用树枝和伪装网盖住。输电线路也伪装起来,除非鬼子派人摸到山根下,否则绝发现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工期必须抢。现在已是十一月,再过两个月会大雪封山了,得赶在封冻前让水轮转起来。而且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