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己周围——刚才还密密麻麻、受他操控的尸群,这会儿全倒了。
不只是倒了,还化了,化成一滩滩黑色的灰,风一吹就散,连个形状都留不住。
他散出去的尸气,那些他花了近十年时间、刨了上百座坟才炼出来的精纯尸气,这会儿像他妈竹篮打水——不,连竹篮都不如。
竹篮打水好歹还能湿个底,他这尸气散出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被那圈金色的波纹给抹干净了。
抹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不……不可能……”
赵俊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术法?”他嘶声问。
林发没理他。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赵俊一眼,只是御剑悬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右手。
刚才掐诀的那只手,指尖还有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在缓缓消散,像是余烬。
赵俊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
他脸上那股惊疑,慢慢又变成了别的——变成了不甘,变成了不服,最后变成了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四境二阶……”赵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嘿……嘿嘿……四境二阶,又如何?”
他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
膝盖有点软,但他硬是站直了。
站直了,那股子邪气就又回来了,虽然虚弱,但还在。
“一阶一天地……这话是不假。”赵俊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黑的牙,笑得又阴又冷。
“可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活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