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顾晚晴带着流民们,沿着汴水支流,一路朝着中渡桥的方向前行。夜色中的荒原,寂静而阴森,只有流民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马蹄的踏踏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流民们早已疲惫不堪,连日来的饥饿与奔波,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有的孩童实在走不动了,便由大人抱着,有的老人体力不支,落在队伍的后面,江寒与顾晚晴便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待他们,或是伸手搀扶。
顾晚晴从行囊中取出一些干粮,分发给身边的孩童与老人,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温柔:“慢点吃,还有一些,省着点用,到了中渡桥,我们再想办法寻找粮食和水源。”
孩童们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老人们接过干粮,连连向顾晚晴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江寒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暖。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冷孤傲的江南女子,竟然如此心善。在这乱世之中,能保持一份善良与正义,实属难得。
“顾姑娘,你出身江南顾家,为何会独自一人北上燕云?”江寒忍不住问道。他对顾晚晴,心中充满了好奇。顾家是江南有名的武林世家,向来不参与江湖纷争,专注于守护江南安宁,顾晚晴此次独自北上,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晚晴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奉家族之命,探查燕云局势,寻找墨门余孽的下落。不见山金乌离火焚尽后,墨门余孽四散逃窜,其中一部分人,据说逃往了江南,若是让他们在江南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江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知晓,墨门当年因鹏长老的野望而内乱,金乌离火焚尽不见山后,墨门余孽便四散逃窜,其中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徒,他们身怀墨门的机关之术与武功秘籍,若是流窜到江南,必定会为祸一方。
“墨门余孽,我也在寻找。”江寒沉声道,“当年不见山之乱,另有隐情,金乌离火的秘密,也并未完全尘封,我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还墨门一个清白,也还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顾晚晴转头,看了江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与墨门,有渊源?”
“算是吧。”江寒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我曾在不见山待过一段时间,受墨门恩惠,也见证了墨门的内乱与覆灭。当年的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鹏长老的野望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
顾晚晴眼中的惊讶更甚:“哦?还有此事?若是真有强大势力在暗中操控墨门内乱,那此事,便不简单了。或许,这与燕云的天灾**,还有坠日异象,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有此怀疑。燕云的大旱,坠日异象,还有乱军四起,江湖邪派作乱,这些事情,太过巧合,不像是偶然发生的。或许,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要借乱世之力,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两人一路交谈,彼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们都意识到,这场乱世,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背后隐藏着的阴谋,或许会颠覆整个燕云,甚至整个天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火光,伴随着隐约的人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前面好像有人,我们小心一点。”江寒低声道,握紧了腰间的旧剑。
顾晚晴也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眼神警惕地望向前方。
两人放慢脚步,带着流民们,小心翼翼地朝着火光的方向靠近。越往前走,火光越亮,人声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打骂。
走近了,江寒与顾晚晴才看清,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的院子里,燃起了几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群身着黑衣、面带凶光的人,他们手中拿着长刀,一边喝酒,一边打骂着几个被捆绑起来的流民,神色狰狞,一看便不是善类。
“是黑风军的余孽!”江寒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想到,竟然还有黑风军的余孽留在这里,而且还在欺压流民。
顾晚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周虎已死,他们竟然还敢残害百姓。”
“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欺压流民。”江寒沉声道,“只是我们现在体力不支,而且对方人数众多,硬拼之下,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还会连累这些流民。”
顾晚晴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我们先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人数和实力,再想办法出手。”
两人躲在驿站外的土坡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一共有十几名黑风军余孽,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看起来武功不弱。被捆绑起来的流民,有十几个人,个个衣衫破旧,浑身是伤,眼神中满是恐惧。
“大哥,周虎首领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黑风军余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