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

    “小心……它们……”

    “它们？”林枫问。

    但林渊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机械眼睛。

    从地底深处睁开。

    盯着他。

    林枫惊醒。

    冷汗浸透衣服。

    窗外，天还没亮。

    他走到仓库外，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然后看到了零。

    零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月光洒在他银色的身体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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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睡不着？”林枫走过去。

    “我不需要睡眠。”零说，“但待机模式会让我‘做梦’。很奇怪，对吧？机械体做梦。”

    “梦到什么？”

    “你母亲。”零轻声说，“林雨。她教我走路，教我说话，给我讲故事……虽然那些故事都是关于引擎和代码的，但她说得很温柔。”

    他顿了顿。

    “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遇到她的哥哥。她说，那是个很固执、很冲动、但很善良的人。她说，如果遇到了，要保护他。”

    林枫笑了。

    “她说的没错。”

    零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独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枫，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林渊启动世界引擎预热程序时，我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零说，“信号内容是……‘备用协议已激活’。”

    林枫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渊可能真的死了，但他的计划没有。”零的语气变得凝重，“他设置了一个备用系统，一旦他本人死亡或失去联系，系统就会自动接管，继续执行‘混沌胚胎’计划。”

    “接管者是谁？”

    “不知道。信号是单向的，无法追踪来源。”零说，“但我推测，可能是他提前培养的……继承者。”

    仓库里，其他人陆续醒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旅程，也即将开始。

    两辆越野车驶出仓库，驶向北方。

    车窗外，城市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野和山脉。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吹过旷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雷昊开着第一辆车，哼着不成调的歌。冷锋在副驾驶研究地图。叶灵儿在第二辆车上调试设备，零帮她连接天线，接收信号。

    林枫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想起梦里那只机械眼睛。

    想起林渊最后的警告。

    小心……它们……

    它们是谁？

    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

    答案，就在北方。

    在起源峡谷。

    在那个传说中藏着世界引擎秘密的地方。

    而他们，正在驶向那里。

    驶向未知。

    驶向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林枫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笑了。

    “不管是什么……”

    他轻声说。

    “……放马过来吧。”

    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

    驶向地平线。

    驶向故事的下一个篇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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