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弧线,直奔七十三步外那面在火光中隐约晃动的青色牙旗,直奔牙旗下那个肥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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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车辕!
咄——!!!!
一声远比箭矢钉入诗稿更沉闷、更沉重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朽木之上,从七十三步外轰然传来!伴随着刺耳的木头碎裂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视野尽头,那杆青色的牙旗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崔旰肥硕的身影如同受惊的蛤蟆,猛地向后弹跳,狼狈不堪地撞在指挥车的护栏上,险些栽倒!他身旁的亲兵瞬间炸了窝,惊呼和怒吼乱成一团,原本指向草堂的箭雨阵列,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和骚动!
成了!
“呃啊——!”
几乎在断箭离手的同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右肩胛深处猛地炸开!那不是肉体的疼痛,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撕裂、被某种冰冷规则侵蚀殆尽的终极痛楚!视野瞬间被猩红占据!系统警报的尖啸淹没了一切:
警告!警告!琉璃锚点结构性过载!
同化率峰值:30.9%!
功能性丧失:右臂神经传导终止!
警告!存在性侵蚀加速!
右肩胛处,那不断蔓延的幽蓝光芒猛地一炽!仿佛内部的冰核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骤然炸裂!无数道细微却清晰的冰裂纹路,如同活物般从肩胛骨深处瞬间蔓延开来,爬满整条右臂的琉璃化区域!皮肤下凝固的蓝光血管寸寸碎裂,化为更细密、更刺目的幽蓝裂痕!整条右臂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知觉和连接,沉重、冰冷、僵硬,如同一件彻底破碎后又被强行粘合在一起的琉璃工艺品,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只剩下扭曲怪异的轮廓。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源自生命被剥离的冰冷虚无感吞没。左膝一软,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前扑倒!沉重的诗稿卷轴脱手砸落,溅起泥泞的血水。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洒在身前冰冷的泥地上,瞬间被雨水洇开一片暗红。
视野模糊,血丝爬满眼角。透过摇晃的、染红的视线,看到杜甫挣扎着抬起头。他枯瘦的脸上混杂着血污、泥泞和刚才溅上的血点,浑浊的眼珠里不再是死寂,而是某种被巨大的、超越理解的痛苦和眼前这琉璃碎臂景象所冲击的茫然与更深沉的悲恸。
他沾满血和泥的手颤抖着,似乎想伸过来,却又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那卷同样染血的《北征》草稿。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气流声。
牙兵阵列的骚动正在被更严厉的呵斥压下。新的弓弦绞紧声再次汇聚,比之前更加狂暴,带着被彻底激怒的疯狂。死亡的阴影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更沉。
我趴在冰冷的泥泞和血泊里,破碎的琉璃右臂歪斜地挂在身侧,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左臂的箭伤,右肩的虚无,腹内的翻江倒海……
但胸腔深处,那簇由诗点燃、由血浇灌、由这破碎琉璃身躯硬抗钢铁风暴而未曾熄灭的业火,却烧得更烈了。
它烧穿了剧痛,烧穿了冰冷,烧穿了系统喋喋不休的死亡警告。
只要这口气还在。
只要那卷被血浸透的诗稿,还被那枯瘦的手死死抱着。
这业火,就他妈烧不尽!
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带着血沫的低吼,像垂死野兽最后的宣言,砸进这片冰冷的死亡泥沼:
“来啊……”
(第179章:光黯杀机·业火焚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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