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杂碎!”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冰冷的汗水与灼热的愤怒在血管里奔涌。目光死死锁定窗外那无声坍缩的毁灭旋涡,身体微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蓄势待发。
草堂里,三十六面冰冷的铜镜阵列,沉默地反射着窗外越来越盛的、令人心悸的青白光芒。镜中映出的,是翻滚的死亡之云,是我自己沾满泥血、眼神如刀的倒影,还有陶瓮口杜甫露出的半张毫无血色的、昏死的脸。
死寂被一种更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取代,空气里的铁锈味陡然变得刺鼻,带着臭氧特有的腥气。我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细小的汗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根根倒竖!
镜阵!就是现在!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被冰冷的、带着电离子腥甜味的空气刺得生疼。攥着最后那面镜背滚烫的葵花铜镜,右臂肌肉贲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在这孤注一掷的投掷中!
“赌一把!” 嘶吼声在死寂的草堂里炸开,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若这雷真是冲着老子来的……” 身体旋转,将投掷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手臂挥出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就让它他妈的自食其果!”
葵花镜脱手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旋转着,镜背中心那三星堆神树般的纹路在旋转中拖曳出一道灼热的红光轨迹,精准无比地砸向椽子上那个预设的、最终导向井口的“扳机”节点!
就在铜镜即将撞击到椽子镜面的前一瞬——
窗外!
那乌云旋涡的核心,一道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青白色“光柱”,无声地、却又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威压,轰然劈落!目标,正是这间被镜阵覆盖的草堂!
镜背灼烫的葵花铜镜撕裂空气,旋转着,拖曳出一道暗红的轨迹,如同濒死巨兽甩出的最后一滴血。目标——椽子上那块被预设为最终“炮闩”的铜镜!
就在它即将撞击的前一瞬——
窗外!
那乌云旋涡的核心,酝酿到极致的毁灭,终于无声地倾泻而下!
没有雷霆万钧的咆哮,只有空间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一道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青白色“光柱”,直径远超草堂的梁柱,裹挟着碾碎万物的威压,无视了距离,瞬间贯入这片被死亡锁定的空间!目标,正是草堂的核心!
嗡——!
空气被瞬间电离!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焦糊的尘埃猛地炸开!景崴感到全身毛发根根倒竖,皮肤表面传来无数细针攒刺般的麻痒刺痛!视野被绝对的青白光芒吞噬,视网膜只剩下烧灼的剧痛!
来了!
“吼——!” 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出,不是恐惧,是困兽被逼入绝境的暴戾!身体在光芒淹没的瞬间做出最后的微调,重心下沉,双腿如同铁桩般死死钉入地面,右臂下意识护住头脸,琉璃化的左臂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悍然前伸!
不是防御!是硬撼!
他要以身为导体,以这条被系统侵蚀、被规则诅咒的左臂为引线,主动去触碰、去引导、去引爆这道来自高维的天罚!
轰——!
没有声音,只有狂暴的能量在密闭空间内炸开的、纯粹到令人失聪的压强!
青白雷光精准地劈中了草堂的脊梁!预想中房倒屋塌的场面并未出现。那毁灭性的能量在接触屋顶的刹那,被梁木之间那片由三十六面冰冷铜镜构成的、歪歪扭扭却暗合几何杀阵的“镜群”悍然捕获!
嗤啦——!
刺耳锐鸣!
青白雷光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涛,在倾斜的镜面上疯狂折射、分裂!一部分被粗暴地弹开,狠狠犁过茅草屋顶,所过之处,焦黑如炭,瞬间气化!更多的能量则被镜面冷酷的几何角度引导、汇聚,化作数十道稍细却更加凝练的死亡光束,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沿着预设的折射路径,狂暴地射向椽子上那块最终导向的“扳机”铜镜!
景崴的葵花镜就在此刻赶到!
砰——!
旋转的铜镜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那块“扳机”镜的边缘!巨大的撞击力让椽子剧烈颤抖,茅草簌簌落下!镜面角度被这狂暴的一击强行修正了微小的、却是致命的零点几度!
就是这零点几度!
汇聚于此的数十道青白雷蛇,被这面“扳机”镜面瞬间捕捉、拧成一股更粗壮、更凝练、带着刺耳高频尖啸的能量洪流!镜面因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而瞬间熔化成炽亮的液态金属,又在这液态瞬间,将这股毁灭洪流,精准无比地反射向墙角那口幽深的废井!
目标——井口镜阵!
噗噗噗噗——!
井口处,预先卡在石沿上的十几面铜镜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它们如同被激活的炮膛阵列,镜面在超负荷下发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