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高威胁目标清除!]
[威胁评估:刺客丙(已清除),刺客丁(已清除)。]
[警告!累计干预个体:5人(包含盐商王某某、刺客乙、刺客丙、刺客丁、盐商李某某)!触发群体干预阈值!]
[惩罚机制激活!]
[熵增反噬:+7%!]
[存在性侵蚀加速!锁定区域:右下肢!]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金属刮擦声,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深处!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从右脚脚踝猛地向上窜起!
“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低头。
瞳孔骤然收缩!
右脚,连同脚踝,再到小腿中部,皮肤和肌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化!就像被投入强酸中的生肉,迅速失去所有的血色和质感,变得如同最上等的琉璃!不,比琉璃更诡异!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非物质的“透明”!
透过这层诡异的“琉璃”,能清晰地看到我自己的腿骨!白森森的胫骨和腓骨,上面蜿蜒的血管和青筋,甚至能看到肌肉纤维的纹理!它们都还在,触感也还在,却失去了所有属于“血肉”的视觉特征,变成了一具活生生的、由冰冷物质构成的解剖模型!
更可怕的是,在那逐渐透明的胫骨上,幽蓝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飞快地向上蔓延、攀爬!不再是卷一左臂上冰裂纹般的神树纹,而是更加狞恶、更加古老的图案——巨大的、凸起的纵目!冰冷、漠然、非人的眼睛!三星堆青铜纵目面具的图腾,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印在我的腿骨之上!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幽蓝的冷光,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神经撕裂般的剧痛!
三星堆纵目纹!它活了!它在我的骨头上生根发芽!
右腿膝盖以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包裹着森白腿骨、刻满幽蓝纵目鬼纹的“琉璃”造物!
剧痛!冰冷!还有强烈的、身体被“异化”的恶心感和失控感!右腿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如同灌满了水银,每一次试图移动,都带来神经末梢被冰针刺穿的尖锐痛楚!
[琉璃化区域锁定:右下肢(膝盖以下)。当前侵蚀度:12%。神经传导延迟:9%。机动性下降:20%。]
系统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枷锁,套在了这条非人的腿上。
就在这剧痛和视觉冲击让我动作迟滞的千分之一秒!
主位上的周扒皮,那双被绝望和恐惧烧红的细长眼睛猛地爆发出疯狂的怨毒光芒!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蛮力,肥胖的身躯竟然从宽大的紫檀椅里弹了起来!双手抓住面前那只沉重的、足有十几斤重的鎏金博山炉——那上面还插着未燃尽的香,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瑞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掷了过来!
“去死吧!怪物!”
他嘶声咆哮,声音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变形!
鎏金铜炉裹挟着周扒皮最后的疯狂和绝望,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呜呜声!炉口未燃尽的香灰四散飞扬,几点通红的香头火星在飞旋中闪烁,炉身雕刻的狰狞瑞兽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噬向我的后脑!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血肉之躯,就是顽石也得崩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我刚承受了右腿琉璃化的剧痛和迟滞,身体重心因那非人的沉重而略有不稳,根本来不及完全转身!
眼角余光只瞥见一点金光带着恶风砸来!
“景崴——!”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完全破了音的吼叫,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猛地在我身后炸响!
是杜甫!
那个刚刚还在草堂角落里,世界观被∑符号碾碎,精神濒临崩溃,一路被我半拖半拽如同行尸走肉的杜甫!
一道枯瘦得如同秋风中残枝的身影,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豁出性命的决绝,猛地从我身侧后方扑了过来!他手里紧紧抓着的,是刚才慌乱中不知从哪里摸到的一块厚实的石砚!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只有本能!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将那块沉重的石砚,朝着那呼啸而至的鎏金铜炉,狠狠迎了上去!用他枯瘦的身体,用那块注定螳臂当车的砚台!
他的动作笨拙而绝望,甚至有些可笑。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火焰——恐惧被压到最底,绝望被强行点燃,只剩下不顾一切的、要将我推出深渊的赤红!
“景崴快走——!!!”
他的吼声在铜炉的恶风中破碎不堪。
“当啷!!!!”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混合着沉重的石料碎裂声,如同炸雷般在奢华的宴厅里爆开!
石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