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脚掌精准地印在刺客丙全力挥拳时暴露出的胸口空门上!接触的瞬间,脚踝微旋,一股如同炸药爆开的螺旋寸劲狠狠透入!
刺客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高速旋转、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攻城巨槌!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他胸口猛地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狂猛的力量透体而入,矮壮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他魁梧的身躯狠狠砸在身后那面巨大的鎏金山水屏风上!价值不菲的屏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精美的雕花木框瞬间碎裂崩散,沉重的屏风面轰然倒塌,将刺客丙大半个身体都埋在了下面!碎裂的木刺深深扎入他的皮肉,鲜血汩汩涌出。被击中的胸口更是惨不忍睹,深深凹陷,破碎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白森森的,沾着血沫。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鼻中涌出大量带着气泡的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看是不活了。
一脚!仅仅一脚!以硬碰硬,以暴制暴!惊雷锤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我踹飞刺客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重心稍稍偏移的瞬间!
一直游走窥伺的刺客丁动了!
像一道贴着地面窜出的黑色闪电!没有丝毫征兆!分水峨眉刺撕裂空气,带起一线幽蓝的残影,毒蛇吐信般,精准、狠辣、无声无息地刺向我的左肋!角度刁钻至极,正是我重心转换时难以完全防御的软肋!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刺客丙的猛攻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幽蓝的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刺骨的寒意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太快了!躲不开!
我猛地吸一口气,胸腔扩张!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向后缩了一寸!同时拧腰转胯!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锋利的峨眉刺擦着我的左肋掠过,冰冷的锋刃贴着皮肤划过,割破了外袍和里衣,在肋下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一丝麻痒感瞬间传来!箭毒!
但这微小的代价,换来的是反击的间隙!
就在他刺空,手臂伸直,身体前冲的瞬间!
我的右手动了!一直紧握的、沾着冰霜和血污的诗剑笔,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龙,反手撩起!
角度极其刁钻!自下而上!目标并非刺客丁的身体,而是他持刺的手腕!
霍家拳短打擒拿的变式——断金手!化入铁笔!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诗剑笔粗糙的箭簇,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凿在刺客丁持刺的右手腕骨上!精准地打在关节最脆弱处!
刺客丁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反向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衣袖,暴露在空气中!那柄淬毒的分水峨眉刺“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剧痛让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因剧痛而扭曲!
我的反击如同连绵的雷霆!没有丝毫停顿!右臂借着撩笔之势猛地回带!左腿同时向前踏进半步,腰马合一!
铁笔变撩为砸!沉重的箭簇带着我全身的力量和暴戾的杀气,如同抡圆的铁锤,狠狠砸向刺客丁因为手腕剧痛而暴露出的、毫无防护的太阳穴!
呜——!
恶风呼啸!带着死亡的尖啸!
“噗!”
沉闷的,如同重物砸进烂西瓜的声音。
箭簇深深嵌入刺客丁的太阳穴!整个头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变形!颅骨碎裂的声响被肌肉和骨骼的闷响掩盖。红白混杂的浆液猛地从七窍中喷射出来!眼球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压得凸出眼眶,随即爆裂!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蛇,软软地瘫倒下去,砸在翻倒的桌案和狼藉的菜肴血污之中,四肢兀自微微抽搐。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快!太快了!
从刺客扑出屏风,到我闪避、踹飞一人、硬扛一刺、断腕、爆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个精心布置、一刚一柔的刺客,已然变成了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菜肴的香气、酒气、尿臊臊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息,在奢华的宴厅里肆意弥漫。
满堂的盐商巨贾、家眷仆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粗重混乱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看着他左臂流淌的幽蓝光华,看着他手中那支还在滴落红白之物的铁笔,看着他肋下被划破的衣衫和那道开始发黑的细痕。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周扒皮脸上的狂喜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