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它们在钻!在吸!救命——!”
“火!用火烧!啊——!”
弩机坠水的扑通声,兵刃疯狂劈砍水面的混乱声,人体在粘稠水蛭群中绝望翻滚、挣扎、撞击岩壁的闷响,以及那撕心裂肺、持续不断的惨嚎……所有声音汇聚成一首残酷的、血肉模糊的安魂曲,在狭窄的暗河岩穴里反复回荡、撞击、放大,最终被我们身后汹涌湍急的黑水彻底吞没。
冰冷的河水再次没过腰腹,熵毒的冰针重新开始疯狂攒刺,杜甫滚烫的额头沉沉地压着我的颈骨。身后那片人间炼狱的声响渐渐模糊,只剩下水流的咆哮和无边的黑暗。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肩头那具枯槁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被那远去的、源自他自身诗魄的死亡哀歌所触动。
“火种给您留着呢…”我对着浓稠的黑暗和奔涌的河水,嘶哑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血渣,“您就使劲儿写,往死里写…”
“烧穿这狗日的乱世——”
(第119章:燃诗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