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我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仅仅是剧痛,更是对这种身体被强行改造、剥夺控制权的极致恐惧和愤怒!右臂死死撑地,对抗着那恐怖的重力压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几乎要炸开!
“咳…咳咳!崴…崴兄!”杜甫在我身后发出痛苦的呛咳,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力死死压在洞壁上,枯瘦的身体仿佛要被碾碎,脖颈上的螺旋毒纹扭曲变形,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怀中的金篆诗稿金光大盛,烫得他胸口嗤嗤作响,焦糊味更浓,但那金光似乎形成了一个薄弱的护罩,勉强帮他抵消了部分重力,才没让他瞬间毙命。
洞外,那铁蚁奴的巨爪裹挟着扭曲空间的力场,已然拍至洞口上方!它落下的速度并不快,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缓慢和从容,仿佛在享受猎物最后的绝望。
巨大的阴影,混合着重力扭曲空气的透明涟漪,如同死亡的幕布,朝着秘道入口,狠狠覆盖下来!
被压得跪地不起的我,看着那遮天蔽日、带着空间波纹落下的巨爪,看着自己左半身疯狂蔓延的琉璃蓝光,看着身后杜甫痛苦扭曲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绝望在胸腔里炸开!
系统?规则?熵增?
去他妈的!
老子是人!是景崴!
“滚开——!!!”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炸响!这咆哮不仅仅是从喉咙里吼出,更像是从正在琉璃化的胸腔深处,从被压榨到极限的骨骼肌肉中,从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意志里,迸发出来的绝响!
就在咆哮发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我左半身那疯狂蔓延的琉璃蓝光,骤然向内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缩!原本如同液态般流淌的光浆,瞬间变得粘稠、凝固、结晶化!三星堆那枝桠状的诡异纹路,在凝固的蓝光中发出刺目的、近乎白炽的光芒!一股冰冷、坚硬、非金非石、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狂暴意志的能量,猛地从琉璃化的左臂、左肩处炸裂开来!
不是攻击,是……共鸣!
“嗡——!”
秘道更深处,那原本被黑暗和河水淹没的洞穴尽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另一股庞大、苍茫、带着远古蛮荒气息的震动!这股震动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强行唤醒,带着被惊扰的暴怒,瞬间与左半身那压缩到极致、爆发出白炽光芒的三星堆纹路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轰隆隆!
整个秘道,不,是整个河床地下,都猛烈地摇晃起来!比刚才的爆炸强烈十倍、百倍!洞顶巨大的岩石块如同暴雨般砸落!洞壁的裂缝瞬间扩大、蔓延!浑浊的河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那即将拍碎洞口、笼罩着空间力场的铁蚁奴巨爪,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地脉深处的恐怖共鸣冲击波狠狠撞上!
“咔嚓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覆盖在巨爪上那层扭曲空间的透明涟漪,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消散!
那只巨大的、覆盖着灰白角质的爪子,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共鸣冲击波直接撞得向后扬起!连同它庞大的身躯,都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重重踩在身后的河水中,激起冲天浊浪!
笼罩在秘道入口的恐怖重力场,瞬间消失!
“噗!”压力骤去,我撑地的右臂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左半身琉璃化的部位传来剧烈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疼痛。但更剧烈的,是身体深处被强行压榨后涌上的虚脱和剧痛。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洞外,河面上漂浮的棺木在剧烈的震荡中互相撞击、翻沉。那些爬出来的铁蚁奴似乎也被这源于地脉的恐怖共鸣震慑,动作变得僵硬而混乱,发出不安的嘶吼。那被击退的高大铁蚁奴稳住身形,眼眶中的幽绿磷火疯狂跳动,死死“盯”着秘道深处,充满了愤怒和一丝……忌惮?
“崴…崴兄…”杜甫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挣扎着爬到我身边,枯瘦的手颤抖地按在我那已经琉璃化至肩胛、闪烁着刺目白光的左臂上。金篆诗稿的光芒与他手掌接触的瞬间,那刺目的白光似乎柔和了一丝。
“那…那深处……是……”杜甫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某种模糊的认知而颤抖,“三星堆……真正的……神树之根?它在……回应……你的……”
他的话被洞外一声更加凄厉、充满命令意味的尖锐嘶鸣打断!
那嘶鸣并非来自铁蚁奴,而是从更远的上游、黑暗的河岸上传来!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混乱的铁蚁奴群听到这嘶鸣,瞬间安静下来。它们眼中的幽绿磷火统一转向嘶鸣传来的方向,然后,如同接到了撤退指令的军队,开始僵硬地转身,攀爬回漂浮的棺木,或者涉水朝着上游方向退去。就连那个被击退的高大铁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