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光树的情力网络上……”
他/她/它没说完,但小陈听懂了。
如果能让三界众生在同一时刻,因为某种共同的媒介——比如一首歌,一段记忆,一个画面——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那么产生的瞬间情力洪流,足够冲刷胚胎的每一个角落,加速那缕意识对它的改造。
“但那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媒介。”小陈说,“而且光树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胚胎有没有开始反扑?中枢意识能不能撑住——”
话音未落。
骨船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引擎启动的那种震动,是被撞击的震动。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艘船里炸开,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
先知猛地抬头,那只光使晶体眼睛里瞬间弹出几十行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园丁巡逻队!”他/她/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恐,“三艘!从坟场外围直接跃迁进来的!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带路的女人已经冲了出去,很快又冲回来,脸上毫无血色。
“是追踪信号!”她嘶声说,“那小子身上有未消散的园丁污染气息!巡逻队是跟着他找过来的!”
小陈心脏骤停。
他想起来了——自己从光树小宇宙逃出来时,身上确实还残留着和机械蜘蛛战斗时沾染的暗金色污染微尘。腕环损坏后,那些微尘没有被彻底净化……
“对不起……”小陈声音发干。
“现在说这个没用。”先知已经恢复了冷静,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操作,“启动坟场所有残骸的干扰迷雾!通知所有拾荒者单位,按第七号撤离协议分散隐藏!你——”
他/她/它指向小陈。
“跟‘疤面’走。他会带你去拿道痕碎片和共鸣增幅器原型机。然后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坟场,回你们的光树去。园丁巡逻队的出现说明一件事:它们已经注意到这个实验场的异常了。留给你们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少。”
骨船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远处已经传来能量武器轰击残骸的沉闷爆炸声。
那个叫疤面的中年男人——就是一开始抓小陈的那个——冲进房间,脸上那道烧伤疤痕在红色警报灯下显得狰狞可怖。
“走!”他吼了一声,拽起小陈就往外冲。
小陈被拖着在骨船狭窄的通道里狂奔,耳边是爆炸声、金属撕裂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
先知的房间门口,那个异质的身影还站在仪器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的指令。
然后他/她/它抬起头,朝小陈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异质的眼睛——一只光使晶体,一只人类血肉——在红光中,同时眨了一下。
像是告别。
又像是……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