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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扳机。
咔嗒。
哑火。
杨破云愣住。崇祯刀光闪过,他持枪的右手飞出去。再一刀,捅进心窝。
“荷兰人给你的枪?”崇祯抽刀,“他们没告诉你,卖给反贼的火药,都掺了沙子吗?”
杨破云瞪着眼倒下。
亲卫见主将死,士气崩了。守军和百姓一拥而上,砍瓜切菜。
天亮时,战斗结束。
福王军——不,白莲教军,死的死,降的降。江面上剩下几十条船想跑,被赶回来的郑芝龙舰队堵住,全俘。
曹化淳躺在尸堆里,还剩口气。崇祯走过来,蹲下。
“老狗,还活着?”
“没……没看见太子登基……舍不得死……”曹化淳咧嘴笑,“皇上……您早猜到……是白莲教?”
“猜到一半。”崇祯道,“但没猜到,他们把福王都换了。”
他起身,看向江面。朝阳升起,照在血染的城墙和江水上。
“传旨:所有战死百姓,按官兵双倍抚恤。所有参战百姓,免赋三年。再开恩科——今年乡试,加录三百名,专录平民子弟。”
旨意传出,满城哭嚎变欢呼。
但崇祯心里没松。他看着杨破云的尸体,想起那句话:“大明烂到根了。”
白莲教能渗透到这地步,朝中还有多少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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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南京诏狱。
曹化淳裹着伤审人。成国公朱纯臣、魏国公赵宁、保国公张国纪,三个世袭罔替的国公爷,跪在血水里。
“三位爷,说说吧。”老太监喝着参汤,“怎么跟白莲教勾搭上的?”
成国公抬头:“曹化淳,你没资格审我!我要见皇上!”
“皇上?”曹化淳放下碗,“皇上说了,此案全权交咱家处理。咱家说你们有罪,你们就有罪。咱家说你们该剐,你们就得剐。”
他拿起本账册:“天启六年,成国公府走私生铁给倭国,赚银八十万两。崇祯元年,魏国公府私卖盐引给朝鲜,赚银一百二十万两。崇祯二年,保国公府倒卖军粮给蒙古,赚银六十万两——你们吃的,是大明的血肉!”
三位国公脸色惨白。
“白莲教许你们什么?”曹化淳问,“裂土封王?还是共享江山?”
成国公咬牙:“他们……他们说事成之后,江南归我们三家分治,永镇藩王……”
“蠢货。”曹化淳摇头,“白莲教要真得了江山,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们这些前朝余孽。连这都信,你们这国公,真是祖上积德才当上的。”
他挥手:“拖出去,菜市口,凌迟。九族流放琼州,五代不准科举。”
三位国公嚎叫着被拖走。
曹化淳继续翻账册,翻到最后几页,手停住了。
账上记着一条:崇祯元年八月,白莲教收南京某勋贵黄金十万两,用途“宫中打点”。打点的对象,只写了个代号——
“烛影”。
曹化淳血都凉了。
宫中?白莲教的手,伸进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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