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援军到了!”山顶明军欢呼。
卢象升拔刀:“下山!接应李自成!”
三千残兵从山顶冲下,浮石当先开路。朝鲜兵腹背受敌,阵型崩散。杨破云见势不妙,抢了匹马往海边跑。骆养性眼尖,抄起把弩,搭箭瞄准。
箭矢飞出,钉进杨破云后肩。他晃了晃没落马,消失在树林里。
“便宜这龟孙了。”骆养性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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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曹化淳收到济州战报时,正在诏狱里审刘挺。
老太监看完信,脸上褶子笑开了花:“好!好!李自成这小子没让皇上看走眼!滩头解围,山上接应,这一仗稳了!”
刘挺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督公……我儿子……”
“你儿子没事。”曹化淳从怀里掏出封信,扔给他,“骆养性早派人救出来了。在通州藏着,好吃好喝供着。”
刘挺拆信,看到儿子笔迹,哇地哭出来,脑袋磕地砰砰响。
“别磕了。”曹化淳踹了他一脚,“咱家问你,指使你那人,到底是谁?”
“是……是原福王府长史,周奎。”
“福王?”曹化淳眯起眼,“不是已经薨了吗?”
“是福王养在民。周奎说,只要扳倒皇上,福王登基,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就是我的。”刘挺哭道,“他们还联络了江西宁王、河南唐王,说……说皇上穷兵黩武,国库空虚,只要海战一败,各地藩王就联兵进京,清君侧……”
曹化淳笑了,笑得阴冷:“清君侧?清谁?咱家这个阉党头子,还是孙传庭那些主战派?狗屁!他们就是看皇上收商税、开海禁,动了他们的钱袋子!”
他起身往外走:“刘挺,带着你手下那帮人,给咱家办件事。办好了,你们全家活命,锦衣卫的差事还能干。办砸了……”
“督公吩咐!刀山火海都去!”
“去福王府。”曹化淳道,“把周奎‘请’到诏狱来。记住,要活的,身上别带伤,得让他能说话。”
“那福王……”
“福王那边,咱家亲自去。”曹化淳整了整衣冠,“皇上在前线玩命,这帮皇亲国戚在背后捅刀子。咱家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咱家的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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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城,夜。
倭国浪人三百,摸黑靠近水师衙门。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叫岛津胜,萨摩藩逃出来的武士。荷兰人许了他十万两银子,外加福州港三成干股,只要他烧了衙门、杀了留守官员。
“明国精锐都在济州,城里就剩些老弱病残。”岛津胜舔了舔刀,“杀进去,金银女人随便抢!”
三百浪人翻墙入院。衙门里黑灯瞎火,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岛津胜觉得不对,但箭在弦上,硬着头皮往里冲。
刚进二堂,四周火把骤亮。
五百明军从屋顶、廊柱、假山后冒出,清一色手持三眼铳。带队的是个年轻文官,穿青袍,戴乌纱,手里还捧着本书。
“本官福建巡抚孙传庭。”文官合上书,“等你们半天了。”
岛津胜拔刀:“杀!”
浪人前冲。孙传庭抬手,五百支三眼铳齐射。铅弹像暴雨泼过去,前排浪人被打成筛子。三眼铳能连发三次,第二轮射击接上,中排倒地。第三轮射击时,浪人只剩不到百人。
“上枪阵!”孙传庭下令。
明军放下火铳,端起长枪。五米长枪结阵推进,浪人的倭刀根本够不着人,被一个个捅穿。岛津胜红了眼,跳起来想劈孙传庭,被四支长枪同时扎进身体,挑在半空。
战斗一刻钟结束。三百浪人全灭,明军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孙传庭走到岛津胜尸体前,蹲下搜身。搜出封密信,是荷兰商馆写给萨摩藩主的,约好下月初在台湾海域接头,运送第二批燧发枪。
“台湾……”孙传庭起身,“传令水师,明日出港,巡弋台湾海峡。见到荷兰船,不问缘由,直接击沉。”
“那荷兰商馆……”
“围了。”孙传庭道,“等皇上回旨,抄家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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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战事在第三天落幕。
荷兰舰队损失六艘战列舰,两艘巡航舰,剩下八艘带伤逃往外海。范·德·维尔德在乱军中抢了条小船,往日本方向跑——他不敢回巴达维亚,总督会砍了他脑袋。
朝鲜军被全歼,俘获七千。李自成要坑杀,被卢象升拦住:“皇上要收朝鲜民心,杀俘不祥。押回去修路挖矿,废物利用。”
白莲教残党跑了一半,杨破云失踪。清点战场时,在具朝鲜将领尸体上搜出密信——朝鲜王李倧密令:若事败,退往对马岛,联合倭国再战。
郑芝龙看着信,冷笑:“这棒子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洪武号”铁甲舰搁浅在滩头,船体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