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们——去打红毛鬼,去打朝鲜棒子,去打白莲教。打赢了,分田分地分银子。打死了,父母妻儿朝廷养。”
“这……国库撑不住啊。”
“撑不住就加税。”崇祯道,“加商税,加矿税,加海贸税。但告诉天下人——这税只加三年,三年后若海靖国安,税全免。”
孙若薇记录的手在抖。这是赌国运,赌赢了青史留名,赌输了……
“去办吧。”崇祯挥手,“再给济州传道密旨:援军十天后到。让郑芝龙、卢象升、骆养性——给朕撑住十天。撑住了,朕给他们封侯。撑不住……”
他顿了顿。
“大明没有撑不住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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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火山第二波喷发来了。
这次更猛,岩浆像瀑布往山下灌。骆养性带五百锦衣卫已经抢下东面炮位,杀了守军,但来不及调转炮口——火山灰烫得人睁不开眼,呼吸像吞刀子。
“点火!”骆养性吼,“往西面那处炮位打!打准点!”
锦衣卫操炮。这些臼炮本是用来炸山的,射程短但威力大。四门炮齐射,火药桶砸向西面山坡。轰隆巨响,那片山体塌了,埋了不知多少敌兵。
但爆炸引发连锁反应——山体裂缝扩大,更多岩浆涌出。卢象升那边顶不住了,明军开始往山顶撤。
“日他祖宗!”骆养性踹了炮架一脚,“撤!往火山口撤!”
“督公,火山口更热!”
“热才安全!”骆养性指着山顶,“岩浆往低处流,山顶反而不着。快!”
残兵往山顶爬。火山口像个沸腾的大锅,红亮岩浆翻滚,热浪烤焦头发眉毛。但奇迹般的,山顶有片平台,岩壁挡住了岩浆流。
四千多人挤在这绝地,下面朝鲜兵围上来,但不敢进岩浆区。双方隔着百米火海对望。
卢象升清点人数,还剩三千二。箭矢没了,火药湿了,刀口卷刃。他看向骆养性:“疯狗,下一步怎么疯?”
骆养性咧嘴,从怀里掏出个铁筒子——信号烟花。
“等。”
“等什么?”
“等皇上那句‘撑住’。”骆养性点燃引信,烟花冲上漆黑天空,炸出朵血红的花。
山下,滩头。
郑芝龙看见那朵烟花,笑了。他转身对残存的几百兵吼:“弟兄们!卢将军和骆督公还在山上!咱们再冲一次,接他们下来!”
“冲!”嘶吼声压过炮响。
而外海,荷兰旗舰“巴达维亚号”上,范·德·维尔德看着山顶烟花和滩头反扑,眉头紧锁。
“明国人……怎么还不垮?”
副官递来望远镜:“使者,东北方向有船影。”
范·德·维尔德举起镜子。海平面尽头,帆影如林,桅杆上飘扬着大明龙旗。
援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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