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敢再犯。”
车外,雪越下越大。崇祯放下车帘,想起前世历史上,倭国要等三百年后才敢再次挑战中国。但这一世,他要让这个时间变成永远。
回到北京时,已是腊月二十三。京城张灯结彩,百姓准备过年,但皇宫里气氛肃穆——崇祯召集内阁、六部、都督府,开了整整三天军机会议。
腊月二十六,圣旨颁行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倭寇屡犯海疆,勾结逆王,祸乱江南,罪不容诛。朕决意亲征,以靖海疆。命郑芝龙为征倭水师提督,统帅战船三百艘;吴三桂为陆师提督,统兵十万;卢象升坐镇漠北,高迎祥、李自成辅之;孙传庭镇守辽东,总理北方防务。各部整军备战,来年三月,兵发倭国!”
圣旨一出,举国震动。
江南的商人开始囤积货物——不是囤积居奇,是准备随军贸易。北方的牧民赶着马群南下,卖给朝廷当战马。四川的茶农、江西的瓷匠、福建的船工,全都忙碌起来。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整个国家都跟着运转。
而此刻的日本长崎,一艘明国商船缓缓入港。船上下来的商人递给奉行所官员一张礼单,上面除了丝绸茶叶,还有一行小字:
“白莲照夜,九星归位。明春花开,血染扶桑。”
奉行所官员脸色大变,但商人已经消失在街道人群中。
港口的灯塔上,有人举起千里镜,望向西边大海。镜筒里,海天相接处,仿佛已经看见遮天蔽日的帆影。
---同一夜,南京行宫
崇祯看着两份战报。一份是李自成夜袭成功的捷报,一份是朝鲜使臣的回复。
朝鲜国王李倧的回信写得很谨慎:“小邦兵弱,恐难当倭寇锋镝。然上国既有征倭之志,小邦愿出粮十万石、水手三千助战。待王师克复对马,小邦再议出兵之事。”
“滑头。”崇祯把信扔在桌上,“既想分好处,又不想出力气。”
孙若薇道:“朝鲜夹在大明和倭国之间,确实难做。不过他们答应出粮出水手,也算表态了。”
“朕要的不只是表态。”崇祯走到地图前,“郑芝龙拆解黑船的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孙若薇呈上文书,“船壳是双层松木夹铁皮,铆接工艺出自荷兰。火炮是仿制的英国长炮,但炮管质量差,容易炸膛。倭寇自己还改不了这么精密的船,背后肯定有红毛人在帮忙。”
崇祯想起岛津千代临死的话。白莲教在日本还有势力,而且可能勾连了荷兰东印度公司。这是一张横跨东亚的海上大网。
“传旨给郑芝龙。”他提笔,“第一,加快仿制铁甲舰,朕允许他用缴获的黑船做试验,炸了也不怪罪。第二,派人去澳门接触葡萄牙人,就说大明愿意高价购买战舰图纸和造船工匠。第三,水师扩编至五万人,明年开春必须能远征日本。”
孙若薇记录完,犹豫道:“皇上,国库……怕是撑不住同时打蒙古和倭国。”
“朕知道。”崇祯推开窗户,看着南京城的万家灯火,“所以朕要再做一件事——发行战争国债。”
“国债?”
“向民间借钱。”崇祯解释,“一两银子起借,年息两分,五年还清。借条盖户部大印,可自由买卖。百姓借钱给朝廷打仗,朝廷打赢了用战利品还钱。双赢。”
孙若薇眼睛亮了:“这办法好!江南富户多,一两分利息他们看不上,但国债若能买卖,就有投机空间……”
“不光富户。”崇祯打断她,“小民也能买。一两银子,五年后变一两二钱,比存钱庄划算。而且国债买卖能催生钱市,钱流动起来,经济就活了。”
他坐下写旨:“即日起,大明户部发行‘崇祯平倭国债’,总额五百万两,分五期发行。第一期一百万两,明日开始在南京、苏州、扬州三地发售。”
旨意传出,当夜就激起千层浪。富商们连夜算账,小民们凑钱讨论。没人怀疑朝廷会赖账——因为发行国债的担保,是皇家海贸局未来五年的收益,以及征倭战争的预期赔款。
第二天清晨,南京户部门前排起长队。到午时,第一期一百万两国债售罄。第二期提前发行,又一抢而空。
崇祯站在行宫阁楼上,看着排队的人群,对孙若薇说:“你看,百姓不是不愿意出钱,是要让他们看到好处。国债给了他们参与国事的机会,也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