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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北京乾清宫
崇祯看完所有战报,把奏章扔在御案上。
漠北大捷,喀尔喀灭族,科尔沁败退,女真撤兵。看起来全赢了,但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孙若薇,朝鲜回信了吗?”
“回了。”孙若薇呈上国书,“朝鲜国王李倧同意联兵征倭,但要求大明先派水师驻守釜山,防止倭寇偷袭。另外……他们要预付军粮十万石。”
“给。”崇祯批红,“告诉李倧,军粮从登州港直接运过去。再传旨给郑芝龙:水师休整完毕立刻前往釜山,在那建立大营。朕开春后亲征倭国时,要以釜山为跳板。”
“皇上真要亲征?”
“倭寇屡犯海疆,勾结福王,祸乱江南。此患不除,大明永无宁日。”崇祯起身走到地图前,“但亲征之前,朕得把草原彻底摆平。卢象升奏报,科尔沁虽败,但其主力未损,退往呼伦贝尔草原,与女真残部合流。还有……”
他手指点向地图西北角:“准噶尔部正在崛起,其首领巴图尔珲台吉吞并了瓦剌残部,拥兵五万。此人野心勃勃,若不趁早遏制,必成第二个喀尔喀。”
孙若薇记下:“那皇上的意思是?”
“三管齐下。”崇祯回到御案前,“第一,封高迎祥为镇北侯,李自成为靖北伯,令二人率部驻扎漠北,建新城,开屯田,将草原纳入大明版图。第二,派使者去准噶尔,许以茶马互市,但要巴图尔珲送儿子来北京为质。第三……”
他顿了顿:“朕要去沈阳。”
“皇上,辽东刚经战事,恐不安全。”
“正因不安全,朕才要去。”崇祯看向窗外飘落的雪,“吴三桂守住了沈阳,但女真退得太蹊跷。朕要去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三日后,圣驾出京。崇祯只带三千锦衣卫、五千京营精锐,轻装简从,七日便到沈阳。
吴三桂跪在城外迎接,铠甲上还带着血污。
“臣守土不力,让女真兵临城下,请皇上治罪。”
崇祯扶起他:“你守住城了,何罪之有?说说,女真为何退兵?”
吴三桂引崇祯登上城楼,指向东方:“臣怀疑,女真此次出兵是佯攻,真正目的是掩护倭寇在朝鲜的行动。探马来报,女真撤兵后,其一部两万人并未回赫图阿拉,而是东进鸭绿江,疑似要渡江入朝。”
“倭寇要借道朝鲜攻大明?”
“不。”吴三桂摇头,“臣抓了几个女真斥候,审出些东西——女真大汗皇太极死后,其弟多尔衮与长子豪格争位,引发内乱。如今掌权的是皇太极的妃子布木布泰,她联合科尔沁部清洗了豪格一党,但多尔衮带残部逃往朝鲜,与倭寇勾结。”
崇祯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入侵,是女真内战的延伸。布木布泰要借大明之手除掉多尔衮,而多尔衮想借倭寇之力杀回辽东。
“好一出借刀杀人。”崇祯冷笑,“但朕的刀,不是谁都能借的。传令:第一,加强鸭绿江防务,女真残部若敢渡江,格杀勿论。第二,派人秘密接触布木布泰,告诉她,大明可以帮她剿灭多尔衮,但她必须称臣纳贡,送质子入京。第三……”
他看向吴三桂:“整顿关宁铁骑,开春后,随朕征倭。”
吴三桂愣住:“皇上,那辽东防务……”
“朕已调孙传庭来坐镇。”崇祯拍拍城墙,“你关宁军最擅骑射,海战或许用不上,但登陆作战需要精锐骑兵。而且……”
他压低声音:“女真残部逃到朝鲜,必与倭寇合流。朕要的是一战定乾坤,水陆并进,彻底铲除倭寇和女真这两个祸患。”
吴三桂跪地:“臣遵旨!”
在沈阳停留五日,巡视防务,犒赏将士后,崇祯启程回京。临走前,他特意去看了浑河边的京观——那是吴三桂用女真首级堆成的,四千多颗头颅冻在冰里,面目狰狞。
“埋了吧。”崇祯说,“筑京观只能震慑一时,不能收服人心。传旨:凡归顺大明的女真部众,一视同仁,分田授籍,免三年赋税。战场上杀的已经够了,战场下的,朕要让他们自愿成为大明子民。”
圣驾离开沈阳时,城门外跪满了百姓和归顺的女真部落。有人喊万岁,有人哭谢恩,更多人默默看着龙旗远去。
马车里,崇祯闭目养神。孙若薇递上最新密报:“皇上,南京来的。龙江船厂已造出六艘新式快船,装备长炮二十四门,航速比倭寇黑船快三成。郑芝龙试航后说,开春前能凑齐二十艘。”
“好。”崇祯睁眼,“告诉郑芝龙,船造好了就南下釜山。另外,让他派人去一趟日本长崎,打探白莲教残党的消息。”
“皇上怀疑白莲教余孽逃到了日本?”
“岛津千代临死前说了‘在日本还有’,福王也死不开口,必有依仗。”崇祯掀开车帘,看向东南方向,“倭国战国有上百大名,白莲教只要说服其中几个,就能拉起一支军队。所以征倭这一仗,必须快,必须狠,必须打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