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投靠一个人。”
“谁?”
“皇上。”
庙里死寂。
刘敏舟结巴道:“投、投靠崇祯?他杀了咱们多少弟兄……”
“所以他才是皇帝。”李自成收起铜符,“曹化淳之流,只敢躲在暗处搞阴谋。崇祯再难,也是明刀明枪跟你打。这种人,要么你打死他,要么他收服你,没有第三条路。”
“那闯王真要投诚?”
“看情况。”李自成望向庙外夜色,“先打太原。打得下,就有谈条件的本钱。打不下……这铜符就是保命符。”
火堆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
离太原突袭,还有七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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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太原城墙上。
孙传庭披甲巡视,忽然停步望向城南。那里是晋商乔家的货仓,今夜灯火通明,车马进出频繁。
“乔家这几天动静很大。”副将低声道,“盐价突然飞涨,民间已有怨言。”
“他们在逼我分兵。”孙传庭冷笑,“传令:四门守军一个不动,从我的亲兵营调三百人,换成便衣混入市井。乔家仓库进出的每一辆车,给朕盯死了查。”
“那盐价……”
“开官仓,放平价盐。”孙传庭道,“再从军中拨三千石军粮,在四城设粥棚。告诉百姓,闹事没饭吃,安分守己饿不死。”
副将迟疑:“可军粮动了,万一李自成……”
“李自成要来了。”孙传庭望向城南黑暗处,“而且来的不止流寇。告诉兄弟们,这仗打完,活着的官升三级,战死的子孙荫封。我孙传庭在此立誓:太原城破之日,就是我殉国之时。”
城垛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晃。
更远处,一骑快马冲破夜色,马背上的人举着锦衣卫令牌:“八百里加急!圣旨到!”
孙传庭快步下城。
传旨锦衣卫滚鞍下马,展开黄绢:“皇上口谕:晋商乔家通敌,证据确凿。着孙传庭即刻查封乔家全族,资产充公,人员羁押。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另,曹化淳叛国,已下诏狱。其在山西所有党羽,一体擒拿!”
孙传庭接旨,眼中寒光一闪:“来人!点兵!”
太原城的夜,被火把和马蹄声撕裂。
而城南乔家仓库里,三千披甲私军正在集结。他们不知道,仓库地下埋着五百斤火药——那是曹化淳留的后手:若事败,炸毁所有证据。
引线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