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曹文诏斩钉截铁,“我相信皇上!”
话音刚落,远处又冲来一队人马。这次不是刺客,而是穿着神机营服饰的士兵,约五十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将领。
“张维贤!”曹文诏瞳孔一缩,“你果然没死!”
神机营指挥使张维贤,徐弘基的门生,本应在营中被曹变蛟控制,此刻却带着亲兵出现在这里。
“曹文诏,让开。”张维贤独眼中闪着凶光,“徐国公在里面有大事要办,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徐弘基是逆贼!”曹文诏拔刀,“张维贤,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张维贤笑了,“曹将军,你看看这紫禁城,九殿俱焚,皇上生死未卜,太子年幼,这大明……还有明天吗?不如跟着徐国公,搏一个从龙之功!”
他一挥手,五十名神机营士兵齐齐举铳——不是火绳枪,是新式的燧发枪!五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洞口众人。
“曹将军,我知道你勇猛。”张维贤慢条斯理道,“但你再快,快不过子弹吧?让开,我只说最后一次。”
孙若薇和海东珠对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挡在曹文诏身前。
“两位姑娘……”曹文诏一愣。
“曹将军,您守在洞口,别让他们进去。”孙若薇长剑斜指,“这些人,交给我们姐妹。”
“可他们是火枪……”
“火枪需要装填。”海东珠笑了,笑容如草原上的野花般灿烂,“装填的时间,够我们杀三个来回。”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
孙若薇的剑法是正统武当太极剑,圆融绵长,但此刻却使出了罕见的凌厉杀招。她身形如鬼魅,瞬间切入敌阵,长剑划出一道寒光,三个火枪手喉咙溅血倒地。
海东珠的刀法则截然不同——那是蒙古草原的弯刀术,大开大合,刀光如匹练。她冲入敌群,弯刀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血花在她周身绽放。
张维贤脸色大变:“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燧发枪齐射,硝烟弥漫。但孙若薇和海东珠早已不在原地——她们在枪响前就预判了弹道,身形如燕,在弹雨中穿梭。
“装弹!快装弹!”张维贤嘶吼。
但来不及了。孙若薇已经杀到他面前,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心口。张维贤勉强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
“张指挥使。”孙若薇声音冰冷,“你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剑光再闪,张维贤的独眼瞪大,缓缓倒地。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躲过五十支火枪的齐射。
剩下的神机营士兵见状,纷纷跪地投降。
海东珠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孙若薇:“姐姐,你的轻功又精进了。”
“你的刀也是。”孙若薇收剑,转头看向地宫入口,“现在,我们能下去了吗?”
曹文诏看着满地尸体,又看看两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女子,终于点头:“我随你们一起。”
三人正要进入,地宫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像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三、镜碎之时
地宫内。
崇祯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冰凉。
徐弘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是他自己的手笔。他自杀了。在说出那句“真正的逆天改命之法,不在镜中,不在钥匙,而在……”之后,突然拔出匕首,刺入心脏。
而更让崇祯震惊的是,那面青铜镜,碎了。
不是被人打碎,是自行破碎的。镜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纹路,然后哗啦一声,化作万千碎片,散落一地。镜中那个煤山的景象,也随之消失。
“徐弘基!”崇祯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话说完!真正的改命之法是什么?!”
徐弘基嘴角溢血,却还在笑:“皇上……您……您自己……找吧……在……在碎片里……”
他的手无力垂下,指向满地的青铜镜碎片。
崇祯松开手,茫然地看着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他扭曲的脸,每一片都映出地宫中幽暗的光。他蹲下身,捡起一片,又捡起一片……
没有异常。就是普通的青铜碎片。
“啊——!”崇祯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徐弘基玩弄于股掌!不甘心看到一个可能的未来却又无能为力!不甘心……
“皇上!”
孙若薇的声音从入口传来。崇祯抬头,看见她和海东珠、曹文诏冲了进来。
“皇上您没事吧?”孙若薇快步上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海东珠则看到了地上的徐弘基尸体和满镜碎片,愣住了:“这是……”
“镜子碎了。”崇祯站起身,声音沙哑,“徐弘基死了。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朕现在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