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跟你做笔交易。”崇祯一字一句,“你帮朕击退多尔衮和蒙古联军,朕许科尔沁永镇漠南,世袭罔替。另外……朕可以承认福临为漠南王,许他建牙开府。”
布木布泰瞳孔骤缩。漠南王?那是蒙古诸部梦寐以求的封号!有了这个名分,福临就能名正言顺地整合蒙古,成为真正的草原之主。
“皇上不怕养虎为患?”她问。
“怕。”崇祯坦然道,“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多尔衮若得势,必会再度南侵。而福临年幼,又有你这个母亲辅佐,至少能保边境十年太平。十年……足够朕整顿内政,再造大明。”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近。蒙古骑兵已经杀到奉先殿前广场了。
布木布泰沉默良久,忽然跪下:“科尔沁布木布泰,愿率部众归顺大明,永为藩篱。但请皇上……立字为据。”
崇祯从龙案上取过空白圣旨,提笔疾书。写罢,用印,递给布木布泰。
“朕以天子之名立誓,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布木布泰接过圣旨,小心收好。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笛,吹出三长两短的音调。
片刻后,奉先殿顶传来回应——同样的骨笛声。
“科尔沁的死士,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布木布泰解释,“现在,他们该动手了。”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蒙古骑兵突然大乱!只见一支约五百人的轻骑从侧翼杀出,直扑多尔衮的后阵!这些骑兵打着科尔沁的旗帜,但刀锋所向,却是自己人!
“布木布泰——!!”多尔衮的怒吼响彻广场。
布木布泰走出殿门,站在丹陛上,用蒙语高喊:“科尔沁的勇士们!长生天启示,大明皇帝才是真命天子!放下武器,归顺大明,皇上许我们漠南牧场,永世安宁!”
蒙古骑兵中一阵骚动。许多科尔沁部的战士认出了他们的公主,开始犹豫。
“别听她胡说!”多尔衮嘶吼,“她在骗你们!汉人从来言而无信!”
“朕可以立誓!”崇祯也走出殿门,举起手中圣旨,“凡今日归顺者,既往不咎!凡助朕平叛者,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些蒙古部落本就不是铁板一块,见势不妙,开始倒戈。
战局瞬间逆转。多尔衮陷入两面夹击。
眼见大势已去,多尔衮不再恋战。他一刀劈翻一个冲来的科尔沁骑兵,对身边亲兵吼道:“按二号方案!撤!”
亲兵点燃一个烟弹,浓烟瞬间笼罩广场。趁着混乱,多尔衮率残余的百余骑冲向奉先殿后——那里有一条密道,是朱常浩告诉他的最后退路。
崇祯看得真切,急令:“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但蒙古骑兵的倒戈造成更大的混乱,明军一时无法脱身。只有布木布泰带着十几个科尔沁死士,紧追多尔衮而去。
密道入口在奉先殿后的枯井中。多尔衮等人下井后,立刻炸塌井口,阻断了追兵。
“公主,追不上了。”一个死士查看井口,“塌方太严重,挖开至少要一个时辰。”
布木布泰咬牙:“去神武门!那条密道出口在城外十里处的荒庙,现在去截还来得及!”
但她们刚转身,就看见崇祯带着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让他走吧。”崇祯道。
“皇上?”布木布泰不解。
“穷寇莫追。”崇祯望着塌陷的井口,“多尔衮身中剧毒,又连番恶战,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朕需要他活着回到草原。”
他转头看向布木布泰:“草原不能只有一个声音。有多尔衮在,福临就不能完全掌控科尔沁。福临不能完全掌控科尔沁,就需要大明的支持。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布木布泰心中寒意顿生。这个三十三岁的皇帝,心机之深,算计之远,远超她的想象。
“那传国玺……”她试探道。
“假的就假的吧。”崇祯笑了,“秦始皇的传国玺能保大秦万世吗?不能。汉武帝的玉玺能保大汉永存吗?也不能。真正的天命,不在玉玺,在人心。”
他转身走向奉先殿:“收拾战场,安抚军民。另外……把瑞王朱常浩带上来。”
申时,奉先殿。
朱常浩被五花大绑,跪在太祖灵位前。殿内,还活着的文武百官、宗室藩王战战兢兢地列在两侧。殿外广场正在清理尸体,血腥气随风飘入,令人作呕。
崇祯没有坐龙椅,而是站在灵位旁,手中捧着那方赝品传国玺。
“瑞王朱常浩。”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勾结建虏,伪造遗诏,引狼入室,罪无可赦。按《大明律》,该当凌迟,夷三族。但朕念你年迈,又是宗室长辈,特赐……全尸。”
朱常浩抬起头,脸上竟无恐惧,只有解脱的笑:“谢皇上……恩典。”
“但死之前,朕要你告诉所有人——”崇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