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东西都被人拿走了。”苏麻喇检查四周,“看痕迹,至少是两天前的事。”
布木布泰没有回答。她走到祭台侧面,按下第三块石板——那是皇太极当年告诉她的另一个暗格。石板滑开,露出一个更小的空间,里面只放着一卷羊皮。
她展开羊皮,上面是皇太极的亲笔信:
“布木布泰吾妹: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朕已不在人世,且大清危矣。地宫之物,朕已转移至他处,留此信为你指路。玉玺之秘,不在玺身,而在玺钮——第九龙口中含珠,珠内有图,图所示处,埋有朕毕生所藏。此物可保爱新觉罗氏不灭,亦可毁大清根基,慎用之。”
“另,多尔衮狼子野心,朕早知晓。然朝廷需要他这柄利剑,故留之。若其有异动,可用‘惊蛰’制之。惊蛰计划详情,藏于……”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半截被人撕去了。
“惊蛰计划……”布木布泰喃喃自语。她想起多尔衮临终前提到的“惊蛰”,想起王承恩袖中的密信,想起北京突然的大火。
难道皇太极早在十几年前,就在明朝内部布下了这步棋?
“公主,有人来了!”死士急报。
地宫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布木布泰将羊皮塞入怀中,示意众人躲到祭台后。
进来的是三个人:范文程、刚林,还有一个布木布泰不认识的中年文士。三人举着火把,在地宫中仔细搜寻。
“范先生,你确定东西在这里?”刚林问。
“皇太极生性多疑,重要之物必藏多处。”范文程沉声道,“地宫明面上的宝物是幌子,真正的秘密,一定在更隐蔽的地方。冷僧机大人说了,只要找到‘惊蛰计划’的全本,我们就能……”
“就能控制整个棋局。”中年文士接口,声音阴柔,“到时候,无论是大清余孽,还是明朝皇帝,都得听我们的。”
布木布泰心中剧震。这声音……是太监!明朝宫里的太监!
“刘公公放心。”范文程道,“只要拿到东西,天机阁答应您的事,一定办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非您莫属。”
刘公公?布木布泰想起来了,崇祯身边有个秉笔太监叫刘若愚,据说与王承恩不睦。难道……
“有人!”刚林突然看向祭台方向。
死士暴露了。双方瞬间拔刀!
“保护公主!”苏麻喇推开布木布泰,自己迎了上去。
地宫中刀光剑影。范文程三人显然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好手。两个科尔沁死士很快倒下,苏麻喇也身中数刀。
“公主……快走……”老嬷嬷死死抱住一个刺客的腿。
布木布泰咬牙,冲向地宫深处——那里还有一条密道,通往汗宫遗址。但刚林已经堵住去路。
“皇后娘娘,别跑了。”范文程擦了擦刀上的血,“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布木布泰背靠石壁,手握怀中匕首。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突然射来一支弩箭,正中刚林肩膀!
“什么人?!”范文程惊喝。
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入。布木布泰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
是多尔衮。
他脸色苍白,胸前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如刀。身后跟着十几个两白旗死士,个个浑身浴血。
“范文程,朕待你不薄。”多尔衮声音冰冷,“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皇……皇上?”范文程脸色煞白,“您不是……”
“不是死了?”多尔衮笑了,“就凭你们那点假死药,也想骗过朕?朕早就知道你和天机阁勾结,故意假死,就是要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他看向刘公公:“刘若愚,王承恩已经栽了,你以为你逃得掉?”
刘若愚浑身颤抖,忽然跪地:“皇上饶命!奴才……奴才是被逼的!”
“晚了。”多尔衮挥手,“杀。”
死士一拥而上。范文程还想抵抗,被多尔衮亲自一刀穿心。刚林、刘若愚也倒在血泊中。
地宫内重归寂静。多尔衮走到布木布泰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迹。
“布木布泰,跟朕走吧。大清还没完,朕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多尔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地宫深处:“皇太极留下的‘那个东西’,朕已经找到了。有了它,朕就能翻盘。但现在……”他咳嗽两声,嘴角渗血,“朕需要时间。需要你,帮朕争取时间。”
布木布泰看着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眼中只剩下疯狂。
“你要我做什么?”
“回科尔沁,扶福临称汗。”多尔衮一字一句,“然后,以科尔沁的名义,向明朝求和。朕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火焰已经说明一切。
远处,盛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