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野心。布木布泰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可以。但福临年纪尚小,需要有人辅政……”
“索尼大人可任摄政王,我与科尔沁部共同辅政。”瓜尔佳氏显然早有谋划,“只要娘娘点头,今夜我们就可出城。科尔沁的两万骑兵,已在百里外接应。”
远处传来马蹄声。明军的巡逻队正在靠近。
布木布泰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出城后,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赫图阿拉。”布木布泰握紧玉玺,“有些事,必须在龙脉之地,做个了断。”
同一夜,亥时,盛京北门。
把守城门的明军是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约三百人。统领是个千户,正带着士兵巡查城墙。忽然,城下传来车轮声——一支车队打着“肃亲王府”的旗号,缓缓驶来。
“站住!卢帅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千户喝道。
车队停下。瓜尔佳氏掀开车帘,亮出一面令牌:“我乃肃亲王福晋,奉卢帅密令,出城办理要务。这是令牌。”
千户接过令牌细看,确实是明军制式,上面刻着“卢”字和特殊编号。他有些犹豫:“可有卢帅手谕?”
“军情紧急,只有口谕。”瓜尔佳氏面不改色,“卢帅说,若遇阻拦,可出示此令牌。你若不信,可派人去大营询问——但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千户迟疑片刻。眼前这女人气度不凡,令牌也不似作假。更重要的是,他听说卢帅确实在拉拢八旗降将,或许真有密令……
“开城门!”他最终挥手。
城门缓缓打开。车队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卢象升的亲兵赶到北门,传达最新命令:严查所有出城者,特别是女眷和孩童。
“已经……已经走了一队。”千户脸色煞白,“说是奉大帅密令……”
“密令?”亲兵队长夺过令牌,只看一眼就脸色大变,“这是三天前被劫的军需令牌!假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北……北方……”
亲兵队长立刻放飞信鸽,同时率骑兵出城追击。但夜色茫茫,哪里还有车队的影子?
此刻,车队已在二十里外。瓜尔佳氏下令弃车换马,所有人轻装简从,向北疾驰。
“福晋,明军追来了!”了望兵急报。
“分兵。”瓜尔佳氏冷静下令,“我带一半人引开追兵,苏麻喇嬷嬷带娘娘和玉玺走另一条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把玉玺送到科尔沁!”
“福晋,那你……”
“我自有打算。”瓜尔佳氏翻身上马,深深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娘娘,记住我们的约定。”
她率几十骑转向东面,故意扬起尘土。明军追兵果然被吸引,大部向东追去。
布木布泰在苏麻喇和死士护卫下,继续北上。晨光微露时,他们已到哈达岭北麓,再往前就是科尔沁地界了。
“公主,歇息片刻吧。”苏麻喇看着布木布泰苍白的脸色,心疼道。
几人下马,在溪边饮水。布木布泰掏出玉玺,就着晨光端详。完整的玉玺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仿佛有了生命。
“嬷嬷,你说……这玉玺真能保江山永固吗?”
“老奴不知。但老奴知道,人心比玉玺更重要。”苏麻喇轻声道,“公主,到了科尔沁,您打算怎么办?真要让福临当大汗吗?他才六岁啊……”
“六岁怎么了?皇太极六岁时,已经能骑马拉弓了。”布木布泰抚摸着玉玺,“这乱世,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她望向南方,盛京方向烽烟未熄:“多尔衮生死不明,明军控制盛京,八旗分崩离析。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趁乱而起,整合蒙古各部,与明军谈判。若能划辽河而治,保住关外基业,福临就是爱新觉罗氏的中兴之主。”
“可明军会答应吗?卢象升北伐,就是要彻底平定辽东……”
“所以需要谈判的筹码。”布木布泰眼中闪过精光,“赫图阿拉地宫里,可不只玉玺一样东西。皇太极留下的那些暗桩名单、军机密档,还有……那个秘密。”
她站起身:“休息够了,出发。我要在日落前,赶到赫图阿拉。”
马蹄声再次响起,惊起林间飞鸟。
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赫图阿拉废墟中,早已有人在等着了。
八月十八,卯时,北京,乾清宫西暖阁。
崇祯皇帝朱由检一夜未眠。案上堆着三封急报:卢象升已攻入盛京,多尔衮疑似身亡;孙传庭从辽河口班师,三日内可抵山海关;秦良玉控制盛京城防,八旗贵族纷纷请降。
北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