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力量猛然自身后袭来,重重地扣住了她的肩头!滚烫的指力透过衣料深深烙进她的肌肤,带着掠夺的蛮横,迫使她猛地转过身。
终于,四目相对。咫尺之距。
她被迫抬起头,看清了那张阔别十数载的脸庞。齐侯诸儿的眼窝深陷,目光如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幽深漩涡,里面翻腾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积累的怨毒、以及一丝几近癫狂的失而复得的狂喜。昔年太子的轮廓犹在,只是被岁月和权力磨砺得更加棱角分明且冰冷坚硬。
没有言语。任何言语在这赤裸的觊觎面前都苍白可笑。十数载的渴念与禁忌在每一次呼吸间无声地撕扯着紧绷的空气。她看到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那种吞噬一切的火焰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焚毁。
骤然,那只手猛地用力一拽!力道暴烈,没有丝毫怜惜之意。她踉跄着,身不由己地被那压倒性的力量拖拽过去,狠狠撞入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撞击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内室突兀地回荡了一下。下一秒,滚烫的气息带着记忆深处的烙印蛮横地扑下来,封堵了她所有可能的惊呼。那气息混杂着浓烈酒味和他身上固有的暖木与雄麝气味,沉重而强势,不容反抗。这气息唤醒了早已沉睡在身体最深处的印记,那些久远得几乎被刻意遗忘的黑暗洪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竭力筑起的堤防。
他钳制着她,强硬的唇舌带着攻城略地般的野蛮,啃噬、侵吞着她的呼吸。一只手臂如铁箍般缠绕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的炽热穿透层层衣料直抵她脊骨,另一只大手不容分说地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承受这带着血腥味的占有,如同猛虎将利齿嵌入猎物的咽喉。
“唔……!”
她的手指徒劳地蜷缩起来,推拒在他坚实的、随着呼吸起伏如山的胸膛上。那华丽的紫色锦袍在她混乱的指下被揉捏出惊心动魄的褶皱,丝滑的触感此刻冰冷又灼人。然而,这微弱的反抗更加激起了诸儿骨子里的暴戾。
他像拖拽失去自主的猎物般,粗暴地搂抱推搡着怀中文姜柔若无骨的身躯,向着内室最深处那张宽大得如同祭坛般惊人的紫檀木卧榻而去。她脚步虚浮,被带着踉跄后退,背脊撞上一重又一重厚重的、垂及地面的金丝彩帐帷幕,发出沉闷的、布帛摩擦撕裂般的声响。身后帷幔层层叠叠,如同重重血色浪涛,翻滚着将两人缠绕吞噬进去。
那些云母珍珠缀饰的厚重彩帐帷幕,被他们跌撞的身形搅动。帐影与窗外漏入的光线混合,在两人的脸上、撕扯开的衣襟上疯狂地跳跃、变幻着诡谲的图案。空气里只剩下粗重急促如濒死野兽的喘息,和布帛在无形巨力下发出的不堪承受的簌簌声、裂帛声,一声声,清晰而惊心动魄。
数日后。暂居的卿府内,一间陈设肃穆、充满鲁式礼仪之风的厅堂里,光线有些沉暗。鲁公姬允端坐在主位,身姿笔直如同紧绷的弓弦。几上放置的青铜兽面纹酒爵中尚有半盏冰冷的残沥,映出他紧锁眉宇的倒影。屋角的铜灯只燃了一盏,跳跃的火焰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映得忽明忽暗,投射在素白墙壁上的影子凝重如山岳,蕴藏着即将喷薄的风雷。
门被轻轻推开。文姜独自走了进来。卸去正式场合的厚重装束,此刻的她不过一身素简的浅色丝质深衣,长发仅用一枚朴实无华的玉簪绾起,眉宇间浮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乏与强撑的端庄。室内残余的檀香清冷飘浮,越发衬得寂静无声。
她款步行至姬允座前不远处,依礼福身:“夫君。”声音如同浸过冰水,带着一丝不自察的飘忽。
姬允却未如常回应。他缓缓地抬起眼,两道锐利如鹰隼又蕴含着厚重冰层的视线,自低垂的眉睫之下射出,牢牢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那目光像两柄打磨得极其锋利却极其寒冷的短匕,瞬间剖开了厅堂内浮于表面的安宁假象。
“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像是从地底的裂罅中艰难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压,不容置疑。
文姜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那紧绷的语气如同勒紧喉咙的绳索。她脚下微顿,犹豫仅在一刹那,还是依言向前又挪近了半步,恰好停在姬允身前一臂之遥的明暗交界线上。
就在这刹那,姬允猛地出手!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他那只骨节突出、布满习武之人茧痕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暴戾地攫住了她纤细的脖颈!猝不及防!那可怕的指力瞬间收紧,扼住了她柔嫩的颈项肌肤!
“呃——!” 短促的窒息惊喘冲口而出。文姜本能地后仰脖颈试图挣脱,双脚脚尖徒劳地踮起,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去抓挠那只扼制性命的手腕。玉色指甲在那深色衣袖上划出几道仓皇的白痕。
姬允毫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