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被符节棱角压迫、切割带来的锐痛!
喉管肺腑中被深渊咸腥灼烧带来的酷烈!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烈的痛苦,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在他体内疯狂地绞缠、撕咬!
在这极致的、几乎超越肉体承受极限的痛苦交织下,泄嘴角边缘那紧绷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在那被幽微光影切割得明暗不定的面庞上,竟似掠过一丝……扭曲的、几近迷醉的快意?一种仿佛能通过承受这非人痛苦而短暂触摸到某种掌控感,一种凌驾于恐惧之上的、畸形的安宁!
秘窖深处,阴寒彻骨,连空气似乎都凝结着细微的冰晶。覆盖在侍者尸体上那层厚厚堆积、还在无声闪烁跳跃着亿万点冰冷碎星光芒的玄鳞盐之冢,在四壁无数渗水形成的冰棱细密反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景象:那不再仅仅是一堆盐粒,而更像是一具覆盖在死亡之上、自身却仍在无声流转着亿万星辰、披挂着冰冷活体鳞甲的怪异魔物!
泄缓缓抬起了他右手中那半片残留着深绿色浊液、嵌着几粒闪烁青金光芒碎盐的鲛皮断甲。指尖稳定,不带一丝颤抖。他将断甲上粘附的几粒碎盐粒,如同在某种至高的祭坛上播撒星辰般,小心翼翼地、精确地抖落在眼前盐堆——那堆已经完全吞噬了侍者头颅的最高处。
叮…叮…当……
几粒盐粒落入庞大盐堆的轻微碰撞声,在这死寂得连鬼魂都屏息的幽深秘窖中,清晰得如同巨钟轰鸣!碎盐粒瞬间融入盐冢深处,那点青金的冷芒在没入黑暗前骤然爆闪!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冰冷毒蛇,倏然睁开了无数细小的、残酷的眼睛!吐出了剧毒的信子!爆发出瞬间刺穿灵魂的寒光!随即,那光芒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与酷寒湮灭,归于永恒的冰冷死寂。
秘窖深处,只剩下盐粒微弱的反光、冰棱冷凝的滴答声,以及那王在极致痛楚与掌控交织之下的、悠长而冰寒的呼吸。
新冢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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