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或肩挂绳索的士卒——正是那八百“雷”字队成员——迅速从掩体后起身，来到垛口前。他们每三人一组，一人负责观察和传递命令，两人负责投掷。

    每人身边，都放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五到十枚不等的木柄手榴弹。

    城外，匈奴人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开始疯狂地向河中投掷土袋，架设木板。

    数十架云梯，被奋力竖起，梯头的铁钩狠狠勾向城墙垛口。

    攻城塔也在吱吱呀呀的巨响中，缓缓逼近，塔上的匈奴弓箭手已经开始向城头抛射箭雨，压制守军。

    “放——”

    刘琨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

    然而，城头并未落下滚木礌石，也未泼下金汁火油。

    只见那些“雷”字队的士卒，动作整齐划一地拧开了手中铁疙瘩末端的金属盖子，将小指套入拉环，然后，在军官嘶声力竭的“投！”

    字怒吼中，猛地侧身、引臂、蹬地、挥臂！

    上百枚黑乎乎的木柄手榴弹，拖着淡淡的青烟（延期药燃烧），在空中划出数百道并不高耸、却充满死亡气息的抛物线，如同被惊起的群鸦，嗡鸣着（其实是空气摩擦的微弱声音），飞越了不过三四十步的距离，落向了护城河外侧，那片挤满了正在架设云梯、投掷土袋的匈奴步兵的狭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