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在太医署期间,经手的病例、接触的人物,特别是与皇室、勋贵相关的,细细梳理,看看有无可疑之处。记住,只要线索,不要动作。”
“诺!”
属官凛然应命,知道太子这是要翻旧账,而且直指一个更敏感、更危险的领域。
数日后,一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的信息被汇总到李承乾面前。
当年举荐徐如海的太常寺丞,已于三年前外放,现任郑州别驾,而郑州刺史,恰与崔琰私交甚笃。
徐如海在太医署时,除了负责东宫,也曾数次为一些勋贵、包括与崔氏往来密切的几家诊治。
更耐人寻味的是,一份陈年记录显示,徐如海在入太医署前,曾在洛阳一家颇有名气的医馆坐堂数年,而那家医馆的背后东家之一,似乎就姓崔。
线索依然模糊,但指向性却越来越明显。李承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一股冰冷的怒火充斥。
如果当年之事,不仅仅是李泰出于争储的嫉恨,背后还有世家大族的身影,是某些人为了打压他这个正统太子,故意在李泰身边“煽风点火”,甚至提供“助力”……那这潭水,就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脏。
他没有立刻将这些线索禀报李世民。
时机未到。
河南道的案子,是摆在明面上的战场,必须打出气势,打出结果。
而徐如海的旧案,则是藏在阴影里的匕首,必须一击必中,否则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在请示李世民后,他以太子令谕,直接命令三司办案人员,绕过消极怠工的地方衙门,由朝廷派出的精锐缇骑直接介入,保护关键证人,查封可疑账册产业,并明确警告地方官吏,若有再敢阳奉阴违、阻挠办案者,无论官职大小,先夺其职,再论其罪!
同时,他授意手下,将调查崔琰表亲案受阻的消息,巧妙地“泄露”出去,并附带上一些崔氏在地方上“影响力过大”、“有碍朝廷法度”的隐晦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