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隔绝,灯火通明,恒温恒湿,空气里弥漫着精密仪器运行特有的、极淡的臭氧与金属气味。
厚重的合金门后,是核心监控区。
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上,流动着复杂难明的数据流和三维动态模型,其中最为醒目、也最被严密监控的一项数据,其标识简单而特殊——“国运值指数”,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关联“月环”遗物启动阈值模拟推算值。
数值记录仪是特制的,显示精度极高。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这个数值从最初的难以检测的微弱波动,到后来缓慢而坚定地攀升,牵动着无数研究人员的心。
它的每一次细微变化,都意味着那个源自月球背面、至今无法完全解析的“环状物”所需激活能量的积累,又向前推进了一点点。
这能量来源神秘,被内部某些知晓“叶云帆”及其相关绝密项目存在的研究者,私下称为“国运值”或“文明共振能”,但正式文件上,它只有一个冷冰冰的代号——“Ψ波动指数”。
数值曾因随着一些流散海外的特定文物被追索回国,并经过一套复杂仪式(其原理基于叶云帆提供的模糊指引)处理后,指数增加了0.75%。
正是这次增加,让研究人员首次将“文物回归”与“指数增长”建立了强关联,并提出了“国运凝聚物”或“文明印记载体”的概念假设。
再之后,叶云帆通过玉佩帮助朱慈烺及其部分关键人员、物品的跨时空转移,产生过一次显着跃升,达到了5.8%。
后来,叶云帆指示李承乾在大唐搜集整理一批后世已失传的技艺、文献,也带来了0.95%的增长。这些零碎的、看似不相关的“事件”,最终将指数推高到了7.5%。
此刻,监控屏幕前,数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日常数据。
突然,一直平稳维持在7.50%的指数,尾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7.51%,紧接着,在研究人员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数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7.55%…7.63%…7.82%…8.01%…
“指数异常波动!”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安静!记录变化曲线,同步检查所有传感器!排除干扰源!”
负责的老研究员厉声喝道,但眼睛也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关联数据。
数值还在上升,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事件”引发的增长都要快,而且势头平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磅礴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抽象的计量体系。
8.25%…8.50%…8.79%…9.00%…
最终,数值在9.25%的位置,稳稳地停住了,不再跳动。
监控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9.25%。
这意味着,就在刚才,指数一次性增长了1.75%!
这是自项目启动、开始记录以来,又一次大数值增幅!
“波动源定位!关联事件筛查!快!”
老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关联时间戳、能量特征谱分析、预设的“高关联性事件”列表比对……几秒钟后,一条标红的信息被筛选出来,投射到主屏幕中央:
“关联事件:李世民回归本位面。回归完成时间:14:37:22。能量注入特征:持续性、结构性、高共鸣度……初步判定,与‘文明主体决策倾向性稳固’及‘历史关键节点预期修正’模型匹配度达87.3%。”
“是‘天可汗’回去了。”
老研究员喃喃道,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而且……他做出了决定,或者说,确认了某种方向。这个增幅……指向性很强。”
很快,一份简要报告被加密送出,直达张致军的案头,并在第一时间,通过保密线路,告知了叶云帆。
大唐,长安,通义坊,叶府书房。
时间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红泥小炉上的铜壶发出轻柔的沸腾声,水汽袅袅。
李世民安然坐在茶海的主位,那是他每次来到叶府书房习惯常坐的位置。
李承乾与叶云帆(分身)分坐对面。
三人都没有急于询问,更没有激烈的情绪。
书房内的气氛,是一种经历巨大冲击、跨越时空归来后,沉淀下来的、略带疲惫却又异常松弛的宁静。
这种宁静之下,涌动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以及许多暂时无需、也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思绪。
李世民挽起袖口,露出坚实的小臂。
他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