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看到那片水渍的瞬间,本就锐利的眼眸骤然一亮,周身沉稳的气场都随之微微一变。
身旁紧随其后、时刻待命的幽司伊西堂堂主,当即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激动道:
“主子,天助我等!咱们的计划已然彻底成功,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西关先机,当真不战而胜了!”
靖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望着西关城楼的方向,语气冷然地开口道:
“西关一众势力,看似壁垒森严、铁板一块,实则内部人心各异、不堪一击,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传老子命令,即刻派人入关谈判,命西关众将乖乖将大帅帅印双手奉上,从今往后,西关全境的防务军务,暂由老子接管打理。”
而远处城墙上那一道格外显眼的水渍,正是潜伏在西关内部的幽司暗桩,按照事先约定传递出来的成事信号,代表西关内部已然松动,再无抵抗之力。
一直以来,在朝廷悬剑司的眼中,西关内部防备森严、消息封锁极严,宛如一块密不透风的铁板,半点机密消息都难以外泄。
悬剑司耗费了两年的心力,千方百计想要安插探子潜入西关,却始终未能成功,连一个眼线都没能安插进去,始终被拦在西关之外。
可在靖王麾下幽司多年的暗中渗透、步步布局之下,西关的布防布局、主将心思、内部谋划、兵力部署,早已如同裸奔一般,完完整整地展现在靖王的眼前。
毕竟靖王看不惯英国公的专权野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他提防英国公这只老狐狸,更是从十几年前便已经开始,自然早已在西关埋下无数隐秘伏笔,只待时机一到,便能全盘发力。
其实即便今日靖王不曾亲自率军现身,西关大帅府想要暗中联合伊西汗国,联手谋害靖王两位公子的歹毒图谋,也断然没有成功的可能,幽司早已将对方的谋划尽数掌握,随时可以出手化解。
幽司伊西堂堂主身为幽司核心执掌之人,本就知晓西关各大营之中,藏有一位身居要职的幽司暗桩,虽说他暂时不知晓这位暗桩的具体身份,却心中笃定,在西关各大营、乃至大帅府中,身居重要职位的幽司成员,绝不仅仅只有这一位营中主将,暗处定然还有更多隐秘力量,牢牢把控着西关的动向。
而身处局中的杨小宁,尚且不知幽司的深层布局。
他不知道的是,靖王麾下的幽司,除了明面上执行任务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势力之外,暗中还暗藏着一百零八位绝密暗桩。
这一百零八位暗桩,身份隐藏得极深,行事极为隐秘,即便是幽司内部的天罡、地煞成员,也无从知晓他们的具体身份、身在何处。
只因这些暗桩,除了执行绝密隐秘任务之外,还肩负着暗中监视天罡、地煞一众成员言行举止的重任,确保幽司上下,始终牢牢掌控在靖王手中,不会出现半分异心。
随着靖王这道命令落下,身旁当即有五名身披铠甲、身姿挺拔的精锐兵士,迅速翻身上马,双手高举着刻有王府印记的鎏金令牌,策马扬鞭,直奔西关城门疾驰而去。
待五骑出发后,靖王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随行的一众亲信将士,神色随即变得郑重起来,沉声叮嘱道:
“让兄弟们全都做好备战准备。
切莫以为西关诸位主将眼下都纷纷回避,否认谋逆之事,便觉得万事大吉,可以松懈了。
你们别忘了,大帅府内,还藏着一支亲军营。”
余下的未尽之意,靖王无需多言,在场众人皆是靖王亲军出身,自然能懂西关大帅府亲军营的心思与秉性。
那支亲军,乃是英国公耗费十数年心血,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力量,对大帅府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即便是主帅英国公已然暴毙,也极有可能一条道走到黑,誓死效忠英国公府,绝不会轻易归降,势必会做最后的挣扎。
画面转到西关大帅府内,当传令兵士手持着靖王专属鎏金令牌,还有靖王亲笔书写的王令,匆匆穿过大帅府庭院,见到正烦躁的牛世鹏。
将靖王以王爷身份,命令西关即刻打开城门、迎接其入关,并勒令大帅府立刻交出帅印的旨意,告知牛世鹏时,牛世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连周身的烦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烟消云散。
就在方才,他才刚刚将大帅府内鸡飞狗跳的琐事尽数处理妥当,耗费了无数心神:
被推入井中的幼子,早已被府中下人合力救了上来,小家伙不过是呛了一肚子井水,受了惊吓,哭闹了一番后,经府中医者仔细诊治,已然无甚大碍,只需静心休养便可;
自己的母亲,被府中沈姨娘用匕首划伤了手臂,伤口不算过深,在他亲自陪伴照料、再三安抚下,医者已经为其上好止血金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