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文治”实践,尤其是自身对汉文化的深入掌握。
最后提到其母萧皇后,更是巧妙暗示了太子可依赖的政治与文化资源。
耶律浚听罢,怔忡良久,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内心受到极大触动。
他离席对欧阳修郑重一揖:
“先生今日教诲,如醍醐灌顶,学生受益终身。
他日……若有缘再见,望先生不吝继续指点迷津。”
欧阳修起身扶住温言道:
“殿下谦恭好学,他日必为贤君。老朽别无长物,唯有数卷旧日注解《诗经》、《春秋》的笔记,若殿下不弃,愿赠予殿下,暇时或可一观,聊作切磋。”
赠书是文人间最风雅也最深厚的期许,耶律浚大喜再次拜谢。
翌日使团启程南归,大辽皇帝耶律洪基数日未公开露面,此刻却率文武重臣,亲至营门相送。
他未着甲胄,只一身常服,气度雍容。
“赵皇叔,欧阳公,司马公,诸位学士大家。”
耶律洪基执酒为敬,声音洪亮:
“此番南北文化盛会,朕心甚慰。两朝兄弟之谊,当如这卢沟河水,源远流长。
望诸位归去,禀明南朝皇帝,我大辽愿永守澶渊之盟,各守疆界,共享太平。
然若有宵小犯边,或背信弃义,”
他话锋微转,目光掠过远山,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朕之弓马,亦未尝不利。和,则两利;战,则两伤。
此中轻重,朕与南朝皇帝,皆当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