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路更为深邃、复杂的博弈迷局。
而这场由赵顼推动、精英尽出的文化出使,其深远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它像一颗投入北地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将波及两国未来的命运。
离别前日秋意已深,卢沟河畔的草场泛出大片金黄。
盛大的典礼与密集的交流已近尾声,捺钵营地的喧嚣略减,多了几分曲终人散的萧索与沉淀。
是日午后,嗣濮王赵宗晖正于宋使驻地帐中,与副使王珪最后核验进献辽帝的典籍礼单。
忽有辽国通事官来报,言太子殿下邀欧阳公至其读书帐,有经义疑难请教,以全师生数日之谊。
赵宗晖与王珪对视一眼,心下明了。
太子耶律浚聪颖好学,这些日对欧阳修执礼甚恭,常以师礼事之,此番临别求教,于情于理皆属寻常。
只是太子身份特殊,此时相邀,恐非单纯学问之事。
“有劳回禀太子殿下,欧阳公稍后便至。”
赵宗晖从容应下,随即亲自来到欧阳修帐中。
欧阳修正对着一卷《诗经》出神,见赵宗晖神色,已知其意。
“王爷,可是太子相召?”
赵宗晖屏退左右,低声道:
“永叔,太子相邀,名义问学,实则……恐有深意。
我观此子,心性未定,于汉学契丹之间,似有彷徨。
其父雄心万丈,欲熔胡汉于一炉,然其中艰难,你我沿途亦有所见。
太子乃国本,其志所向,关乎北朝未来数十年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