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隘口安第斯山脉的风像刀子,刮在辽兵的甲胄上叮当作响。祖大寿让人在盾牌上裹了三层生牛皮,防备西班牙人的滚石。前锋营的百户是个从萨尔浒活下来的老兵,此刻正用錾子在岩壁上刻“明”字:“将军,咱辽兵挖地道的本事,红毛夷学不会。”
隘口的西班牙守军正用望远镜观察,忽然看见明军阵中推出数十个黑糊糊的东西——那是辽兵用掏空的树干做的“土炸弹”,里面塞满了火药和铁钉。“放箭!”西班牙军官嘶吼着,毒箭如暴雨般落下,却被牛皮盾牌弹开,箭头沾上狼毒,立刻冒出青烟。
“点火!”祖大寿的令旗挥下,土炸弹顺着斜坡滚向隘口,爆炸声震得山摇地动。辽兵踩着碎石冲锋,他们的镔铁长枪专挑西班牙人的软肋,老兵们嘴里还哼着辽东的小调:“挖地道,炸堡垒,红毛夷的银子归咱大明......”
隘口后的峡谷里,藏着西班牙人的主力。当辽兵冲进峡谷时,突然从两侧山崖滚下数百个火球——那是印第安雇佣兵的“火葫芦”,里面装着松脂和硫磺。祖大寿却早有准备,让人在峡谷两侧堆了干柴,此刻点燃顺风一吹,火墙反而将雇佣兵困在中间。
“降者免死!”祖大寿的声音在火墙后回荡。一个印第安首领举着骨矛投降,他的族人曾被西班牙人当作祭品,此刻指着崖壁上的洞穴:“银......银都藏在里面,红毛夷杀了我们的萨满,用银矿盖教堂。”
辽兵炸开洞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的白银堆得比城门还高,银锭上刻着的太阳纹已被敲碎,露出底下印加人的图腾。祖大寿让人用帆布把银锭裹好,在上面盖了“大明东都”的印:“告诉徐阁老,这些银锭熔了重铸,一半打造成番薯纹,一半送回江南。”
吴三桂的舰队在马格达莱纳河上如履平地。二十艘改装的内河战船,每艘都架着两门神威炮,船身包着从西班牙战舰上拆下来的铜皮。关宁铁骑的战马被拴在船舱里,嚼着掺了番薯粉的草料,骑士们则用西班牙人的朗姆酒擦拭佩刀。
“前面就是圣玛尔塔港!”了望手喊道,指着远处桅杆上的西班牙旗帜,“红毛夷的运银船泊在港里,还有五艘战舰护航。”
吴三桂让人将船帆换成西班牙人的旗帜,混进港内。当靠近运银船时,他突然扯下伪装,神威炮同时开火,将护航战舰的桅杆轰断。关宁铁骑像离弦的箭般跃上运银船,吴三桂的青龙偃月刀劈开船长的金十字架,银锭滚落船舱的声音,比任何战鼓都让人振奋。
圣玛尔塔的西班牙总督没想到明军来得这么快,他正准备将银锭装上大西洋舰队,却被突然从侧翼杀出的华北新军堵在码头。新军士兵举着鸟铳,枪管上的刺刀闪着寒光,他们的指挥官是个山东汉子,用不太标准的西班牙语喊:“放下银锭,饶尔等不死!”
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当最后一面西班牙旗帜落下时,吴三桂站在码头上,看着士兵们将银锭搬上战船。一个被俘的西班牙商人颤抖着说:“这些银矿是查理五世的宝藏,你们会遭到上帝惩罚的......”
吴三桂一脚踹翻他的银箱:“上帝若真有眼,就该让你们把抢来的东西还给印加人。”他让人给印第安人分发银锭,“拿着这些,去买大明的番薯种,种在红毛夷的教堂废墟上。”
在加拉加斯的热带草原上,两支明军终于会师。祖大寿的辽兵带着隘口的银锭,吴三桂的部队押着圣玛尔塔的俘虏,双方在西班牙人的总督府前扎营,篝火将夜空染成金红色。
“祖将军,这新格拉纳达的银矿,够江南织十年绸缎了。”吴三桂递过账册,上面记着“已得银八十万两,待挖银矿十七处”。
祖大寿却指着草原上的印第安部落:“让西洋公司的人来,教他们种番薯。红毛夷靠枪杆子抢了百年,咱大明要用锄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他们。”他让人在总督府的屋顶插上龙旗,旗角缠着从基多教堂摘下的十字架,“告诉皇帝,新格拉纳达可以设‘南美承宣布政使司’了,就用这银矿的银子,在加拉加斯盖座‘大明楼’。”
消息传回金山卫时,已是天启十四年冬。西洋公司的快船载着银锭和战报,顺着北赤道暖流返航,船舱里还装着吴三桂让人采的可可豆——他在信里说:“这东西磨成粉,比江南的茶还提神,陛下肯定喜欢。”
祖大寿留在加拉加斯,监督银矿开采。他让人把辽兵的家眷从墨西哥接来,在草原上开垦土地,种上从辽东带来的番薯。当第一株薯苗抽出新芽时,他站在田埂上,看着印第安孩子和辽兵的娃一起追逐蝴蝶,忽然觉得,这美洲的风,竟和辽东的春风有几分相似。
吴三桂则带着关宁铁骑继续东进,目标是圭亚那的荷兰殖民地。他在给朱由校的奏疏里写道:“臣愿将大明龙旗插到大西洋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