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夷在这里养了十万头牛,”老林捧着从西班牙牧师那里搜来的账本,“他们用牛肉供养拉普拉塔的军队。”
“告诉牧场主,”郑芝龙对通事说,“要么归顺大明,用牛皮换番薯种;要么就等着牛群死光,饿死在草原上。”
大部分西班牙牧场主选择了投降,只有少数人联合当地的加乌乔牧人这些南美牛仔反抗。关宁铁骑的战马在潘帕斯草原上发挥了最大优势,吴三桂率领五千骑兵,像一阵狂风般席卷了反抗者的营地,加乌乔牧人的套索根本套不住辽东战马的蹄子。
占领布宜诺斯艾利斯后,郑芝龙设立“南美牧政司”,让华商教土着用牛皮制作铠甲,用牛肉干作为军粮。当第一船大明瘤牛的皮革运回泉州时,江南的成衣商们激动得彻夜难眠——这比笨港的鹿皮更厚实,能卖出三倍价钱。
天启十三年冬,郑芝龙的舰队停泊在赤道线上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他站在“镇海号”甲板上,看着海图上从墨西哥到阿根廷的红色标记——这些都是大明的新领土,每个据点都插着龙旗,每个城镇都种着番薯。
“该回去了。”他对郑芝凤说,指尖蓝光在海面上画出一条从南美直达泉州的航线,“告诉陛下,南美银矿的产量,足够让江南的绸缎铺开到马德里去。”
船舱里,随军文官正在誊写《南美征服录》,用的是波托西银矿提纯的银粉墨:“自天启十三年夏至今,凡五月,破城十二座,得银千万两,拓地万里。土着归附者三十万,皆种番薯,奉大明律法……”
信鸽带着捷报飞向东方时,郑芝龙让人在群岛的最高处立下石碑,正面刻着“大明南极界”,背面刻着所有牺牲士兵的姓名——白杆兵的长枪、秦军的麻脸刀、辽兵的铠甲碎片,被铸成碑座,在赤道的烈日下闪着冷光。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当这些银锭流入大明,当番薯在南美扎下根,当印第安人的孩子开始学说汉语,一个横跨太平洋的东方帝国,正在他的船桨下缓缓成型。海风吹过帆上的日月旗,猎猎作响,像在重复朱由校的那句话:
“天下的土地,只要能种番薯,就该插大明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