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别冲动!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
皇太极也劝道:“五哥,忍一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莽古尔泰看着两人,又看看明军士兵手里的长枪,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下,拿起麦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天启元年七月初三 申时 赫图阿拉城外阳光毒辣,晒得地面发烫。范文程跟在赵率教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不敢擦——他知道,这次指认番薯田,关系到他的生死。
“范先生,”赵率教勒住马,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你说的番薯田,就是这里?”
范文程连忙点头,指着那片田地:“将军,正是这里!五月努尔哈赤让人从你们那边弄来的番薯种子,说是六十日就能成熟,专门种在这里,准备用来缓解粮荒。原本预计七月初九就能丰收,没想到……”
赵率教翻身下马,走到田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地里的番薯苗。苗长得很壮实,藤蔓爬满了地面,有的已经开始结出小小的番薯。他伸手拔起一棵苗,看着根部那几个拳头大小的番薯,眉头微微皱起:“若真等这些番薯丰收,足够后金撑上几个月了。还好陛下英明,让咱们尽快破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范文程连忙附和:“将军说得是!陛下圣明,明军威武!努尔哈赤逆天而行,注定失败!”
赵率教站起身,目光看向远处的赫图阿拉城,语气严肃:“范先生,你既然知道这些番薯田的情况,就跟我们一起,把所有的番薯田都指认出来。我们要统计清楚,这些番薯能收多少,怎么处理,都要上报陛下。”
“是!是!”范文程连忙应下,拿着地图,带着赵率教和几个明军士兵,开始在田地里穿梭。他一边走,一边指着不同的区域:“将军,这片是第一块番薯田,大概有两百亩;那边是第二块,有一百五十亩;还有那边,第三块,一百亩……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亩左右。”
赵率教让人拿出笔墨,将每块番薯田的位置和面积都记录下来。他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田地,心中暗暗庆幸——还好破城及时,否则这些番薯落到后金手里,辽东的战事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将军,”一个士兵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刚挖出来的番薯,“您看,这番薯已经能吃了,就是还没完全成熟。要不要先挖一些,给弟兄们尝尝?”
赵率教摇了摇头:“不用。这些番薯要统一处理,不能私自挖取。等统计完,上报陛下,听陛下的旨意。”他顿了顿,看向范文程,“范先生,你知道这些番薯的储存方法吗?”
范文程连忙道:“知道!知道!番薯可以晒干了存着,也可以放在地窖里,能存好几个月。努尔哈赤原本打算丰收后,一部分留着自己吃,一部分分给部众,还有一部分用来跟蒙古交换马匹。”
赵率教点了点头:“好。你再想想,后金还有没有其他的番薯田,或者有没有藏起来的粮食,都要如实禀报。”
范文程心中一紧,连忙道:“将军,真的没有了!努尔哈赤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片番薯田上了,其他地方的粮食早就吃完了。我要是有半句假话,甘受军法处置!”
赵率教看着范文程,眼神里带着审视:“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你既然选择投降,就要真心归顺大明,帮我们做事。若你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是!是!小人不敢!”范文程连忙低头,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能帮明军做好这件事,他应该就能保住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