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沙盘细沙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亥时的乾清宫政务处理完毕,朱由校揉着发胀的眉心。收心盖的余温还在,却驱不散骨子里的疲惫。尚寝局的太监捧着绿头牌跪在殿外,银盘里的牌子比昨日更少,大多是低阶的答应、常在。
他的目光扫过“临沂李美人”的牌子——那是个去年入宫的江南女子,据说会弹琵琶,却从未被召过。朱由校随意用指尖一翻:“就她吧。”
临沂李美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未绣完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她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鬓边的素银簪子在烛火下闪着怯生生的光。
朱由校没说话,只是看着殿外的夜色。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亥时三刻。他忽然想起辽南的烟火,想起赫图阿拉的烂苗,想起红夷炮的寒光——这些,似乎都与眼前这个低头弄帕子的女子无关。
“来伺候吧。”他挥挥手,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倦怠。李答应愣了愣,慌忙叩首,提着裙摆上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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