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回鹘兵彻底崩溃,纷纷跪地乞降。西门,也落入了唐军掌控。
黎明时分,删丹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唐军的旗帜插上了四门城楼,取代了残破的回鹘狼旗。街道上,唐军士卒在白马部羌人的协助下,清理尸体,收押俘虏,扑灭零星的火头。一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被就地正法,悬首示众。参将迅速发布了安民告示,重申唐军纪律,城中惊惶的百姓见唐军秋毫无犯,又擒获了往日作威作福的回鹘将领,渐渐安定下来。
“将军,府库、武库、粮仓均已控制。俘获回鹘将吏十七人,兵卒六百余,缴获粮草、军械、财货无算。仆固那支家眷也已找到,如何处置?” 副将兴奋地禀报。
参将站在曾经的将军府(现在成了他的临时指挥所)前,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豪情万丈。奇袭删丹,竟然一举成功!这不仅是夺下一座重镇,更是打断了回鹘在河西走廊的脊梁!甘州,已成孤城!
“俘获的回鹘兵,甄别之后,精壮者押送凉州,交石都督处置。余者,暂且看押。仆固那支及其家眷,严加看管,这是要献给都督和朝廷的大礼。府库财物,清点封存,不得擅动,待都督处置。阵亡将士,好生收敛。有功将士及白马部义士,论功行赏,登记造册,一并上报。” 参将有条不紊地下令。
“另外,立刻派出信使,分赴凉州石都督处,以及野狐泉方向,禀报我军已克删丹,擒获敌酋仆固那支!请都督示下!”
“是!”
当信使带着捷报,分别驰向凉州和可能还在野狐泉休整的石坚主力时,删丹城头,已然换上了唐军将旗和崭新的大唐旗帜。这座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在经历了短暂的回鹘统治后,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里应外合的方式,重归大唐版图。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河西震动,甘州震恐。仆固俊在甘州牙帐接到删丹失守、仆固那支被擒的噩耗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而凉州城内的郭琪,沙州城头望眼欲穿的曹仁贵,乃至河西各地尚在观望的诸羌、蕃、胡部,都清楚无误地收到了一个信号——
大唐,真的回来了。而且,带着无可阻挡的雷霆之势。
石坚的棋局,已落下最关键一子。东有凉州坚城,西有删丹要隘,南北有祁连山、大漠为屏,河西走廊的腰眼,已被唐军牢牢扼住。甘州的仆固俊,此刻已成瓮中之鳖,虽然仍有数万兵马,但精锐尽丧,退路被截,盟友离心,覆灭似乎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