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飘扬在夜空下。
而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百里之外,刘仁赡率领的步卒和辎重大队,正在连夜赶路。更遥远的南山(祁连山)隘口,折从远率领的八千奇兵,如同幽灵,正穿行在险峻的山道之中。
仆固俊在大帐中烦躁地踱步,今日战事让他憋闷无比。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损失了不少人马,尤其是被那支唐骑先锋一冲,士气受损。
“查清楚了吗?唐军主力到底来了多少?统帅是谁?”他问。
“回王子,斥候回报,今日来援的唐骑约万余人,打‘石’字旗号,应是唐将石坚。其后尚有步卒大队,绵延十余里,旌旗无数,具体数目不详,但估计不下数万。”将领回报。
“石坚……”仆固俊听说过这个名字,李铁崖麾下大将,沉稳难缠。“传令,多派斥候,紧盯唐军动向,尤其是其粮道!再派人速回甘州、肃州,催促后续粮草、援兵!另外……”他眼中寒光一闪,“给西州(高昌)的阿斯兰汗去信,问他,究竟要观望到几时!唐人若得了河西,下一个就是他高昌!告诉他,若肯出兵,截断唐军后路,或袭扰其侧翼,事成之后,沙州、瓜州的财货女子,分他一半!”
“是!”
仆固俊走到帐外,望着远处唐军营寨的灯火,又望了望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沙州城,拳头捏得咯咯响。
“石坚……李铁崖……想要河西?没那么容易!”
而在唐军大营,中军帐内,慕容韬包扎好伤口,单膝跪在石坚面前请罪:“末将轻敌冒进,折损众多兄弟,请都督责罚!”
石坚扶起他,看着他满身伤痕,叹道:“若非你冒死冲阵,送入粮箭,沙州今夜恐已不守。你部浴血奋战,搅乱敌阵,大涨我军威风,何罪之有?下去好生休养,记你首功!”
慕容韬虎目含泪,重重抱拳,退了下去。
石坚走到帐外,望着沙州方向。城头似乎有隐约的欢呼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今日虽小胜一阵,解了沙州燃眉之急,但仆固俊主力未损,回鹘骑兵依旧威胁着漫长的粮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刘仁赡的步卒和辎重何时能到?折从远的奇兵能否如期出现?粮道能否安全?一个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传令各部,加强戒备,枕戈待旦。明日,斥候再探五十里,我要知道仆固俊大营的每一处细节。”他沉声下令,转身回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