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政令军令畅通无阻。这桩桩件件,皆是硬仗,比之攻城略地,更需耐心与毅力。”
冯渊肃然:“主公有此清醒认识,实乃昭义之福,百姓之幸。老朽必竭尽残年,辅佐主公,梳理内政,固本培元。”
又行数日,潞州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已然在望。得知李铁崖将归,留守的别驾韩德让早已率潞州文武官吏,出城十里相迎。这位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臣,身穿紫袍,腰佩玉带,面容清癯,目光矍铄,望见李铁崖旌旗,立刻率众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激动:“老臣韩德让,率潞州僚属,恭迎主公凯旋归来!主公经略河北,扬威域外,开疆拓土,保全黎庶,实乃不世之功,老臣与潞州军民,同感荣焉!”
李铁崖连忙下马,上前双手扶起韩德让,动容道:“韩老快快请起!铁崖此番南下,赖韩老坐镇根本,调度粮秣,安抚后方,方无后顾之忧。此功不在开疆之下,铁崖与三军将士,皆感念韩老辛劳!”
他目光扫过韩德让身后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对权势的敬畏,对未来的期盼,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久离中枢的主公突然回归的揣测与不安。他知道,潞州,这个他起家的根基之地,也并非铁板一块,平静的水面之下,同样有暗流。此番归来,既要施恩,亦需立威,既要倚重韩德让这等老臣,也要提拔新生力量,更要牢牢将权柄收归己手。
“诸位辛苦!且随我入城!” 李铁崖翻身上马,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马当先,在韩德让等文武的簇拥下,向着那座熟悉的、却似乎又有些陌生的雄城行去。身后,两千精锐铁骑甲胄铿锵,马蹄声如同沉稳的鼓点,敲在潞州城外的官道上,也敲在每一个迎接者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