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手腕猛地一拧一抖!
库莫尔那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挑离了地面,随即像一袋破垃圾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篝火堆上,溅起漫天火星!
这一切的发生,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从暴起发难,到库莫尔被一枪穿喉挑飞,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库莫尔的尸体砸灭了一半篝火,周围那些醉醺醺的北齐军官和士兵才彻底反应过来。
将军……死了?
被人一个照面就秒杀了?!
营地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和惊叫!
“将军!!”
“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周围的北齐士兵瞬间红了眼,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刀剑出鞘,弓箭上弦,疯狂地朝着萧玄扑杀过来!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萧玄身处重围,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反而,一种久违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脑海深处,那浩瀚的“战神图录”轰然运转,无数关于枪法的精妙感悟如同本能般涌现!这具身体原本的孱弱,似乎在极度危险的压力和传承的加持下,被强行榨出了潜能!
他动了!
手握断枪,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了扑来的人群之中!
呜——!啪!
断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精准地点碎敌人的喉骨、刺穿心脏;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直接将冲来的骑兵连人带刀砸得骨断筋折;时而又如游龙摆尾,枪影翻飞,格挡开四面八方劈砍来的兵刃,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他的身法更是诡异莫测!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刀剑合围,在他眼中仿佛处处都是破绽!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杀戮的艺术!
一场由一截断枪演绎出的死亡之舞!
锈蚀的枪尖每一次闪烁,必然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
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响起,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嚎!
萧玄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袍,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刚刚愈合的伤口被震裂渗出的。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眼神依旧冰冷专注,只有不断挥动的断枪,和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狂暴的杀戮节奏!
“怪物!他是怪物!”
“拦住他!快放箭!”
有人惊恐地大叫,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混乱的营地,失去主将的指挥,士兵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合围。偶尔有几支冷箭射来,也被萧玄或用枪拨开,或用敌人的身体挡住!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精准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百人队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终于,当他用一记凶悍无比的横扫,将最后三名挡在身前的骑兵拦腰砸飞出去后,他的周围,暂时出现了一片空白。
脚下,是横七竖八躺倒的数十具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浸透了冰冷的土地。
还活着的北齐士兵,远远地围着,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再无人敢轻易上前。
萧玄微微喘息着,持枪而立。断枪的枪尖还在滴着血,他那苍白的脸上也溅满了血点,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士兵,无人敢与他对视。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北齐士兵亡魂皆冒的举动。
他一步步走到库莫尔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前,弯腰,用那截还在滴血的断枪,精准地切下了库莫尔硕大的头颅!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他提着那颗毛发虬结、表情凝固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中的头颅,无视了周围那些几乎要崩溃的北齐士兵,一步步走向营地中央那根最高的、悬挂着北齐狼头军旗的旗杆。
旗杆下,还有几个忠心的亲兵试图阻拦。
萧玄看都没看他们,手中断枪随意点、扫、砸!
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和惨叫后,旗杆下又多了几具尸体。
他来到旗杆下,猛地一跃,身形轻盈得不像话,竟直接跃起丈余高,一把扯下了那面代表着北齐先锋荣耀的狼头大旗!
旗帜落下,被他随意踩在脚下。
然后,他将库莫尔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用旗杆顶端原本悬挂旗帜的绳索,牢牢地系在了最高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飘然落下。
寒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