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木棍入手,一种久远而熟悉的、仿佛源于灵魂深处的杀戮本能瞬间苏醒,驱散了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堂上——他那吓得脸色发白的“嫡兄”,那哭得几乎晕厥的“未婚妻”,那些惊慌失措的“族老”和“岳丈”……
嘴角那抹冰冷的讥讽再次浮现。
他猛地转身,再不留恋,握着那截粗糙的断木,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身影决绝,背脊挺直如枪。
寒风立刻灌满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骤然腾起的那股冰冷而恐怖的煞气!
满堂的慌乱尖叫似乎都在他身后远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冰冷彻骨、清晰无比的话语,混合着初冬的寒风,砸回死寂的喜堂,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既如此……”
“便用北齐先锋的头颅……”
“来贺我‘新婚’!”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消失在门外凛冽的寒风之中。
喜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传令兵粗重惊恐的喘息,和萧玄离去前那句话,在每个目瞪口呆的人心中,反复回荡,激起无边的寒意与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