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完颜吴乞买端坐于虎皮龙椅之上,面色沉凝如冰封寒铁,一双鹰眼扫过阶下众臣,周身散发的帝王威严中,裹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去年南下,我大金铁骑踏破宋境,掠地千里,宋廷吓破了胆,慌忙遣使求和,许诺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又献金帛无数,才换得我军暂退!”
他抬手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力道之猛,震得殿梁积尘簌簌落下,声音洪亮如惊雷滚过:
“可我军一撤,那南朝皇帝便出尔反尔,拒不交割三镇,还暗中整饬军备、招兵买马,显然是存着侥幸之心,妄图负隅顽抗,半分臣服之态都无!”
这话一出,殿内将领皆是按刀怒喝,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
完颜吴乞买这话其实也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当初金国第一次南下,因为完颜宗翰的西路军没有拿下关键城池太原,导致原计划的东西路军合围汴京的计划变为东路军孤军深入。
完颜宗望的东路军怕被宋朝截断后路,后来宋钦宗割地求和,完颜宗望正好借坡下驴,顺势退兵。
“宋廷无信无义!当诛!”
“陛下,我等请战,即刻挥师南下,踏平汴京,讨回公道!”
此时,一员文官模样的金国大臣跨步出列,躬身笑道:
“陛下息怒,那宋室本就腐朽不堪,父子二人更是荒唐至极!当初我金国兵临城下,南朝皇帝怕担亡国之责,竟装模作样禅位于其子赵桓。
那太子赵桓呢,竟装疯卖傻想推脱,最后还是被宋朝的大臣们硬推上龙椅!”
这番话引得殿内哄笑连连,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另一员武将接话道:“哈哈哈!父子二人,一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一个懦弱无能、装疯卖傻,这般货色也配执掌宋廷江山?无论是赵佶还是赵桓,皆是胸无大志、无德无能之辈!”
“说得好!”完颜宗弼按刀上前,声线粗哑满是不屑,“那赵佶整日沉迷书画,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赵桓上位后束手无策,只会反复无常,这般废物君臣,能撑到今日已是侥幸!
去年我军虽暂退,不过是暂作休整,如今我大金兵强马壮,正好一举踏平这腐朽王朝!”
一旁老臣亦躬身附和:“四太子所言极是!宋室上下党争不断,官吏盘剥百姓,早已失了民心。
他们空占中原沃土,却无半分守护之力,反观我大金将士悍勇,君臣同心,取宋室江山如探囊取物!”
“哈哈哈!探囊取物!”又一员将领大笑出声,“待我军破了汴京,先将那对废物父子擒来,再将宋室珍宝、宗室女眷尽数掳回上京,让他们尝尝亡国之苦!”
“说得好!”
完颜宗翰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鄙夷,“宋室子孙尽是些苟且之辈,既无治国之才,又无御敌之勇,只会尔虞我诈、欺软怕硬。
他们占着中原沃土,却把江山治理得一塌糊涂,本就不配拥有这片天地!”
完颜吴乞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缓开口:
“既然宋室无德,父子二人皆是废物,守不住祖宗基业,那这宋朝江山,便由我大金替他们接管了!
此番南下,不仅要踏破汴京,更要让天下人知,宋室的腐朽统治,该终结了!”
“陛下圣明!”
殿内文武齐声高呼,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满是对宋室的轻蔑与对征服中原的狂妄野心。
那笑声裹着兽炭的烟火气,顺着殿门飘向宫外,与呼啸的朔风交织在一起,更显狰狞。
完颜吴乞买抬手压下众声,语气愈发狠戾:
“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议定二次南下之事!此番我大金必不破不还,踏平汴京,生擒二帝,将宋朝江山尽数纳入版图。”
“臣等愿效死力,踏平宋境!”
阶下文武齐齐单膝跪地,声浪如雷,震得殿外积雪簌簌滑落。
为首的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二人一身重甲,甲叶缝隙间还凝着未化的霜气,前者眼神锐利如鹰隼,后者面色凶悍似猛虎,皆是金国开国的百战悍将,去年南下便立下赫赫战功。
完颜宗翰(粘罕)率先跨步出列,朗声道:
“陛下,去年我军虽胜,却因受那宋廷蒙骗,未能捣毁其根基。
如今我军粮草充足、兵甲精良,又对宋境地形了如指掌,当兵分两路:
一路猛攻太原,拿下这三镇之首,扼住宋廷西北咽喉;
一路直取真定,而后两路合围汴京,让宋廷再无喘息之机,插翅难飞!”
“粘罕所言极是!”
完颜宗望(斡离不)亦上前附和,语气中满是不屑,
“宋廷积弱已久,禁军不堪一击,去年一触即溃便是明证。
那南朝皇帝既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