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率先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潘金莲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慰藉,柔声道:“姐姐,你太了不起了,这般凶险都熬过来了。”
潘金莲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武松身上,眼底漾着依赖与初为人母的喜悦,声音轻得似风中絮语:“夫君,我们有孩儿了。”
武松快步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后贴在颊边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融开春日寒冰:
“嗯,我们有孩儿了,一对龙凤胎。金莲,谢谢你,让你受苦了。”
安道全上前为潘金莲诊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脸上渐渐绽开欣慰之色:
“夫人脉象虽虚,却平稳有力,只需好生静养,再辅以汤药调理,不出月余便能复原。两位小公子小姐哭声洪亮、体魄康健,皆是自带福气之人。”
暖意融融的阳光洒在床榻上,映着潘金莲虚弱却幸福的眉眼,映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儿,也映着屋内众人满含笑意的脸庞。
武松起身,在丫鬟的轻声指引下,愈发谨慎地俯身,先抱起了裹着粉色锦缎的女儿。
小家伙圆润饱满的脸蛋泛着粉白雪嫩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羽扇,轻覆在眼睑上,小巧挺直的鼻尖下,嘴角还微微抿着,似在睡梦中也藏着笑意。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一捧易碎的琉璃,指尖不经意触到孩子温热软嫩的肌肤,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瞬间漫满心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丫头,眉眼竟有几分像你。”
武松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儿,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襁褓,转而抱起青色锦缎裹着的儿子。
男孩儿比女儿略沉些,小手紧紧攥成拳头,脸蛋红扑扑的,额头饱满开阔,下颌线隐隐透着几分英气,即便闭着眼,也透着股精神劲儿,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蹬一下小腿,力道虽轻,却满是勃勃生机。
“这小子,瞧着便有股硬朗劲儿。”武松眼中满是欣慰,而后同样轻柔地将他放回潘金莲身边,让两个孩儿一左一右依偎在母亲身侧,画面暖得让人心头发烫。
潘金莲伸出无力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两个孩子的脸颊,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母爱,她抬头望向武松,声音轻柔却满是满足:“夫君,你看他们多乖。”
“嗯,像你,温顺体贴;也像我,结实康健。”武松再度坐下,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赵福金等人纷纷上前,围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孩儿,满脸喜爱。赵福金俯身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笑道:“金莲妹子,这丫头生得这般俊,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苏小小盯着男孩儿,眼中满是欢喜:“这小公子精气神十足,将来必能像大人一般,成为顶天立地的好汉。”
李师师拿起一旁的薄被,轻轻为孩子们掖好边角,柔声道:“姐姐只管安心休养,孩子们有我们帮着照看,万无一失。”
潘金莲望着众人关切的模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有劳诸位姐姐妹妹了……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话音刚落,连日的疲惫与生产的耗损便席卷而来,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呼吸也缓缓趋于平稳,握着孩子的手轻轻垂下,终究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武松见状,立刻示意众人噤声,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回被褥中,又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安道全与产婆张婆一直恭立在旁,见此情景,脸上皆是欣慰的笑意。
待潘金莲睡稳,武松才站起身,对着产婆张婆郑重躬身一礼,语气恳切:“张婆,今日多亏你经验老道、沉着应对,金莲与孩子们才能这般平安,这份恩情,武松记在心上。”
张婆连忙侧身躲开,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语气局促又恭敬:“大人言重了!能为夫人接生,见证这般龙凤呈祥的大喜之事,是老太婆的福气,怎敢当大人如此大礼!”
一旁的安道全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大人,夫人刚生产完毕,身子虚弱,正需安稳静养,不宜多人逗留打扰,也得让她睡个踏实觉。”
武松连连点头,目光扫过赵福金等人,压低声音道:“我们先回去吧,待金莲醒了,再来看她。”
他又俯身凑近床榻,凝视着潘金莲熟睡的脸庞,柔声道:“金莲,你好好睡,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若有任何不适,让丫鬟即刻来报。”
众女纷纷对着床榻轻轻颔首,而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产房。
武松又细细吩咐了屋内的丫鬟,务必精心照料夫人与孩儿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都要轻缓,有半点动静便立刻通报,丫鬟们齐声应下,神色恭敬不已。
待武松走出产房,院中的管事早已捧着两个沉甸甸的托盘候在一旁,托盘里面装着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