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怒道:“这厮好生奸诈!空口白话便要两万石粮?”
刘云却笑了:“给他。”
“主公!”众将齐呼。
“给,但分十批给。”刘云眼中闪过狡黠,“首批两千石,派百人押运,大张旗鼓过井陉关,务必让张合知晓。第二批两千石,隔三日再运。如此,张合必疑:高干与我暗中往来,且已得实惠。届时他军心自乱。”
审配抚掌:“妙计!更可散布谣言,言高干欲投主公。张合性疑,必信。”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事。
赵雨端来茶点,轻声道:“使君,卢奴女学已有学生五十人。前日有中山王氏、赵氏等六家遣女来学,言愿追随使君新政。”
刘云接过茶盏,温声道:“辛苦你了。待局势稳定,我欲在冀北每郡设官学一所,男女皆可入学。教材由孔明在幽州编撰,统一教授。”
赵雨眼中闪着光:“若真如此,冀北文教必兴。只是……”她犹豫道,“世家多有非议,言女子入学,有违礼法。”
“礼法人定,亦可人改。”刘云正色道,“乱世之中,女子亦需学识以自立。况且,医者、师者、匠者,女子皆可为之。此非违礼,乃开新篇。”
正说着,亲卫急报:“主公!楼班将军飞鸽传书!”
刘云展开,面露喜色:“颜良出山了!”
信中言:颜良率五千残兵出太行山,攻灵寿县城。楼班率乌桓骑兵半路截击,现正激战于灵寿城南二十里“黑石滩”。
“传令全军:即刻出发,赴灵寿!”刘云霍然起身。
“主公,”严纲急道,“张合还在行唐……”
“顾不得了。”刘云握紧破军戟,“颜良乃心腹之患,必除之。张合若趁机来攻真定,你只需固守,待我回师。”
申时,刘云率五千骑出真定,直奔灵寿。
与此同时,黑石滩。
这是一片河滩地,滹沱河支流在此转弯,形成宽阔滩涂,滩上多黑色卵石,故名黑石滩。此刻滩上杀声震天,乌桓骑兵与颜良残部混战一团。
颜良虽仅余五千兵,但皆是百战精锐,更兼困兽犹斗,凶悍异常。楼班五千乌桓骑兵虽勇,然不善步战,在滩地上难以发挥骑射优势,反而被颜良军结阵抵挡,伤亡渐增。
“放箭!”颜良立在阵中,嘶声怒吼。他左臂缠着绷带,面色苍白,但眼神如狼。
箭雨倾泻,乌桓骑兵不断落马。楼班见状,急令后撤,欲引颜良军追击,再以骑射消耗。但颜良不上当,固守滩地,以盾阵缓缓推进。
战至黄昏,乌桓骑兵已折损千余。楼班咬牙,正要下令全军冲锋,忽听北方传来震天号角!
一面“刘”字大旗迎风招展,刘云率五千骑杀到!
“颜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刘云一马当先,破军戟直指敌阵。
颜良见刘云亲至,不惧反笑:“刘云!你终于来了!儿郎们,擒杀刘云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残兵爆发出最后凶性,反向冲锋。两股洪流轰然相撞,滩石迸溅,血染黑石。
刘云直取颜良。两人再次交手,戟枪相交,火星四溅。颜良虽勇,然旧伤未愈,体力不支。不过十合,便被刘云一戟扫中右腿,跪倒在地。
“降不降?”刘云戟锋抵其咽喉。
颜良惨笑:“我颜良纵横河北二十年,今日败于你手,是天意。然——”他昂首,“忠臣不事二主!你杀了我吧!”
刘云默然片刻,收戟:“我不杀你。你走吧。”
颜良愣住:“你……你说什么?”
“你武艺高强,忠勇可嘉,杀之可惜。”刘云转身,“带着你的残兵,北青州找袁本初吧。告诉他,刘云不日将赴青州,与他共商大计。”
颜良怔怔看着刘云背影,忽地老泪纵横:“刘使君……我……我颜良欠你一条命!”他挣扎起身,深深一揖,“他日若有机会,必报此恩!”
说罢,率残兵千余,北遁而去。
楼班急道:“使君,为何放他?”
“颜良重义,今放他,他必感念。来日我取青州,或可为内应。”刘云望着颜良远去背影,“况且,杀一颜良,于大局何益?不如留之,以显我仁德。”
当夜,刘云收兵回灵寿。此役,歼颜良部四千,俘一千,余者溃散。乌桓骑兵折损千五,汉军伤亡八百。
五月十八,灵寿县衙。
刘云正与诸将议事,忽接两封急报。第一封来自黎阳细作:曹操已于昨夜破城,袁绍率三万残兵突围,往青州方向去了。曹操正率军追击。第二封来自行唐:张合拔营退兵,已退至井陉关,但留书一封致刘云。
刘云展开留书,张合字迹刚劲:“刘使君台鉴:合受袁公之命,守土有责。然今袁公东遁,高干背主,冀州大势已去。合不愿士卒徒死,故退兵回关。若使君愿止干戈,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