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时已晚。张嶷已控制东门,后续骑兵源源不断涌入。城中巷战爆发,袁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节节败退。
更糟的是,此时馆陶以西十里,刘云正率两千骑,与回救的三千袁军遭遇。
这是一片开阔的麦田,春麦已抽穗,绿浪翻涌。刘云立马阵前,破军戟斜指地面,看着仓皇回救的袁军,嘴角露出冷笑。
“焦触将军,”他朗声道,“馆陶已失,何不早降?”
袁军阵中,焦触之子焦炳大怒:“刘云!休要猖狂!看我取你首级!”拍马挺枪直取刘云。
刘云不动,待焦炳冲至十步内,方一夹马腹。黄骠马如箭射出,破军戟化作一道乌光。只听“铛”的一声,焦炳长枪脱手,人被一戟刺穿胸膛,挑落马下。
“还有谁?”刘云戟锋滴血,声音平静。
袁军骇然。主将之子一合便死,这还怎么打?
焦触在阵中看得目眦欲裂:“刘云!我与你势不两立!全军冲锋!”
三千袁军涌来。刘云不退反进,率两千骑反向冲锋。两股洪流轰然相撞,血肉横飞。刘云《霸王决》运至巅峰,破军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专挑将领砍杀,瞬间连斩五名军司马。
战不过半个时辰,袁军溃散。焦触率残兵千余,逃往粮仓方向。刘云也不追赶,收拢兵马,转向馆陶。
巳时初,馆陶城破。
张嶷已控制全城,正在清点府库。见刘云入城,他急步上前:“主公,此战斩首八百,俘一千二百。缴获粮草五万石,兵器甲胄无数。可惜让焦触逃了。”
“无妨。”刘云下马,“粮仓那边如何?”
“粮仓守军闻城破,已弃仓而逃。末将已派兵接管,储粮完好。”
刘云点头:“按原计划,焚粮。”
众将愕然。李勇急道:“主公,二十万石粮啊!够我军吃两年!为何要焚?”
“因为这是给曹操的投名状。”刘云望向南方,“我既与曹操盟约助他破袁绍,便需守信。况且……”他顿了顿,“这些粮草,我们带不走。若留给袁军,反助其势。不如焚之,乱黎阳军心。”
张嶷咬牙:“那……那焚多少?”
“全焚。”刘云决断,“一粒不留。”
众将虽不舍,但军令如山。午时,馆陶粮仓燃起冲天大火。二十万石粮草,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两月,在烈焰中化为灰烬。黑烟滚滚,百里可见。
刘云立于城头,望着熊熊火光,心中无喜无悲。乱世之中,粮草就是人命。这一把火,不知会让多少百姓挨饿,多少士卒溃散。但他别无选择。
“主公,”张嶷低声道,“刚接飞鸽传书,曹操已在黎阳发动总攻。”
“好。”刘云转身,“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未时出发,北返乐成。”
“诺!”
然而未时未到,斥候急报:“主公!西南方向烟尘大起!看旗号,是袁绍大将蒋义渠,率两万军杀到!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众将色变。蒋义渠是袁绍麾下宿将,善打硬仗。且两万对五千,兵力悬殊。
刘云却笑了:“终于来了。传令:不守城,出城迎战。”
“主公!”张嶷急道,“我军疲惫,且兵力……”
“正因为疲惫,才要出城。”刘云握戟上马,“守城是死路,野战尚有一线生机。况且……”他眼中闪过锐光,“蒋义渠远来,其军亦疲。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便看谁更勇。”
他率军出城,在城西三里处列阵。这是一片缓坡,背靠馆陶,前临官道。刘云将两千骑列于坡顶,三千步卒居前,摆出防守态势。
申时初,蒋义渠大军至。
两万袁军如乌云压境,在坡下三里处列阵。蒋义渠立马阵前,年约五十,面如重枣,手持长柄大刀。他眯眼打量坡上汉军,冷笑:“刘云小儿,果然狂妄。五千人也敢列阵迎我两万?传令:骑兵两翼包抄,步卒中路强攻!我要生擒刘云!”
战鼓擂响,袁军开始冲锋。骑兵分左右两翼,如钳子般夹向汉军侧翼;步卒如潮水般涌上缓坡。
刘云不动。待袁军冲至百步内,方举戟:“弓弩手——放!”
一千弓弩手分三排轮射,箭矢如雨。但袁军实在太多,前仆后继,转眼冲至五十步。
“长矛手——抵住!”
丈二长矛如林刺出。但袁军悍不畏死,用身体冲撞枪阵。不断有人被刺穿,但后续者踏尸再进,枪阵开始松动。
更危险的是,两翼骑兵已包抄到位,汉军陷入三面夹击。
“主公!撤吧!”张嶷浑身浴血,嘶声大喊。
刘云却仰天大笑:“《霸王决》第七重——破!”
他体内那层屏障轰然破碎!内力如决堤江河,奔涌全身。左肩旧伤瞬间愈合,疲惫一扫而空。破军戟嗡鸣震颤,戟锋泛起淡淡金芒。
“随我杀!”刘云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