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在斑驳的城墙上投下刀剑般的光影。刘云与颜良相隔三丈对峙,破军戟与虎头蘸金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城头狭窄的通道上,血迹未干,尸首横陈,昨日激战的惨烈历历在目。
“刘云。”颜良缓缓举起长枪,枪尖遥指,“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河北第一枪。”
刘云戟锋斜指地面,沉声道:“颜良,你武艺虽高,却助纣为虐。你这‘第一枪’,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颜良暴喝,身形骤动。
枪如毒龙,直刺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带着破风尖啸。城头观战的士卒甚至没看清枪势,只觉眼前一花。
刘云不退反进,破军戟自下而上斜撩。“铛!”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脚下城砖碎裂。
颜良眼中闪过讶异。他这一枪用了八分力,寻常武将根本接不住,刘云却如此轻松化解。但他战意更盛,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如暴雨般罩向刘云。
刘云戟法展开,《霸王决》内力灌注戟身。戟本为百兵之霸,在他手中更添威势。只见乌黑戟影纵横,或劈或扫,或刺或挑,竟将颜良的枪影尽数挡下。
“好戟法!”颜良赞了一声,枪势突变。不再是疾风暴雨,而是变得凝重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风雷之声,枪尖震颤,笼罩刘云周身要害。
刘云压力骤增。颜良的枪法已臻化境,刚猛时如泰山压顶,灵动时如毒蛇吐信。他全力运转《霸王决》,戟法也愈发凌厉。两人在城头方圆十丈内辗转腾挪,枪戟相交声不绝于耳。
转眼五十合过去,竟不分胜负。
城下,袁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与颜良将军战至如此地步。郭图、辛评在阵中焦急观战,眼见颜良久战不下,急令:“擂鼓助威!全军压上!”
战鼓重擂,袁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再次搭上,敢死队疯狂攀爬。
太史慈在城头指挥,见状急喝:“放滚木!倒金汁!”
滚木礌石轰然落下,金汁如瀑布倾泻。但袁军实在悍勇,竟有数百人冒着箭雨金汁攀上城头。城头陷入混战,汉军、袁军纠缠厮杀,血溅城墙。
赵雨带着民夫运送箭矢,见一名袁军爬上垛口,举刀砍向正在拉弓的汉军弓手。她不及细想,抄起地上掉落的腰刀,狠狠劈向袁军后背。
“啊!”袁军惨叫倒地。
那弓手回头,见是赵雨救了自己,惊愕之余大喊:“赵小姐快退!”
赵雨握刀的手在颤抖,却咬牙道:“我能战!”又冲向另一处缺口。
城头另一侧,刘云与颜良的战圈已无人敢近。两人交手已过百合,皆浑身浴血。刘云左肩被枪尖划破,深可见骨;颜良右肋中了一戟,甲胄碎裂,鲜血汩汩。
“痛快!”颜良狂笑,枪势更猛,“刘云,你是我生平仅见之敌!若肯投降,我必保你封侯拜将!”
刘云戟锋一转,荡开长枪:“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破军戟忽化乌光,直刺颜良心口。这一戟快得超出常理,正是《霸王决》绝技“破军一击”!
颜良大惊,仓促横枪格挡。“铛——”巨响震天,他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
刘云得势不饶人,戟影如山压下。颜良咬牙硬接,每接一戟,便退一步。十戟之后,他已退到城墙边缘,身后便是三丈高空。
“将军!”城下袁军惊呼。
颜良双目赤红,暴喝一声,竟不退反进,长枪如疯虎般狂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刘云眉头微皱,戟法转为守势。他知道,颜良这是要拼命了。
就在此时,东面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孙策率两千骑自滹沱河东岸杀出,直冲袁军后阵!
“颜良!孙伯符来也!”
孙策一马当先,双刀如雪,所过之处袁军人仰马翻。他专挑将领砍杀,片刻间连斩三名校尉。袁军后阵大乱。
郭图急令:“分兵五千,挡住孙策!”
但已来不及。孙策骑兵速度太快,如尖刀般插入袁军阵中,将后阵搅得天翻地覆。前阵攻城的袁军闻身后大乱,军心浮动。
城头,颜良闻后方骚动,心神微分。刘云抓住破绽,破军戟横扫,“砰”地击中颜良胸口。
“噗——”颜良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垛口上。他挣扎起身,还要再战,却见刘云戟锋已抵咽喉。
“你败了。”刘云声音平静。
颜良惨笑:“败了......哈哈,败了......”他忽地抬头,“刘云,你杀了我吧。但我要告诉你,主公不会败!冀州二十万带甲,粮草足支三年,你取不下!”
刘云收戟:“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袁本初:若肯退出常山、中山二郡,我愿休兵。若执迷不悟,待吕布军破邺城,曹操破黎阳,冀州将三分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