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沉吟:“那需要多少时日?”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太久了。”颜良摇头,“主公等不了那么久。况且......”他压低声音,“你们可知,为何主公宁冒风险,也要我速破刘云?”
二人摇头。
“因为吕布军的陈宫。”颜良眼中闪过忧色,“细作来报,陈宫已集结三万军于上党,似有东进之意。若其趁虚攻邺城,冀州危矣。故主公急需我破刘云,然后回师防守。”
郭图、辛评相顾失色。
帐中沉默良久。颜良忽道:“明日,我亲自登城。只要斩了刘云,真定必破。”
“将军不可!”二人齐呼,“身为主将,岂可亲身犯险?”
“我意已决。”颜良握紧长枪,“刘云武功高强,非我亲往不能敌。你二人明日督战,若我登城,全军压上,一举破城!”
与此同时,真定城内。
郡守府中灯火通明,刘云与孙策、太史慈、张世平等人围坐,人人带伤。
“今日一战,我军伤亡六百,其中战死三百。”太史慈汇报,“箭矢消耗三万支,滚木礌石用去三成。北门城墙受损严重,需连夜修补。”
孙策左肩包扎,恨声道:“颜良这厮,武艺确实了得。今日若再战十合,我必败。”
刘云沉默片刻,问道:“百姓伤亡如何?”
张世平黯然:“民夫死伤百余,多是青壮。如今城内已有怨言,说......说为何要死守真定,不如投降袁军。”
“放肆!”孙策拍案。
刘云摆手:“百姓求活,无可厚非。张先生,请你明日召集耆老,我再与他们谈谈。”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袁军大营的点点篝火:“颜良今日受挫,明日必更疯狂。我观其用兵,沉稳中带着急躁,必是后方有变。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吕布那边有动静了。”
太史慈眼睛一亮:“主公是说,吕布欲攻冀州?”
“很有可能。”刘云转身,“吕布占司隶、并州,与冀州接壤。袁绍主力在黎阳,邺城空虚,正是可乘之机。所以颜良才急于破城,好回师救邺。”
孙策急道:“那我们就死守!拖得越久,对袁绍越不利!”
“正是。”刘云点头,“但颜良不是袁谭,他明日必出狠招。我料他会亲自登城。”
众将一惊。
“主公,”太史慈急道,“若颜良登城,无人能挡!不如......”
“不如我亲迎之。”刘云眼中闪过战意。
“主公不可!”众将齐呼。
刘云摆手止住:“我意已决。子义,你明日守城指挥。伯符,你率骑兵在城门内待命,若我斩颜良,便开城冲杀。张先生,请你组织百姓,多备火把、锣鼓,届时呐喊助威,乱敌军心。”
众人知刘云性子,一旦决定,难再更改。只得领命。
待众人散去,刘云独坐堂中,缓缓擦拭破军戟。戟锋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寒芒,戟杆上密布细微划痕,每一道都是一场厮杀的记忆。
刘云轻抚戟锋,“颜良,明日一战,若能止冀州干戈,我便以这破军戟,送你一程。”
四更时分,亲卫急报:“主公!飞鸽传书!来自幽州!”
刘云展开,是诸葛亮手书:“主公:严纲两万军已过涿郡,三日内必至真定。乌桓楼班五千骑昨日自古北口南下,今日袭中山国卢奴,焚其粮仓。另,并州细作确认,吕布军的陈宫已派兵三万出晋阳,朝壶关进军,确有攻邺之意。”
“好!”刘云霍然起身,“传令全军:严纲援军将至,乌桓已袭中山,吕布兵发壶关!将这些消息传遍全城,鼓舞士气!”
“诺!”
消息很快传开,守军士气大振。百姓闻之,也稍安下心来。
五更,东方渐白。
刘云披甲登城。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破军戟斜指地面。他身后,八百亲卫肃立,皆百战精锐。
城下,袁军大营战鼓重擂。
颜良立马阵前,虎头蘸金枪遥指城头:“刘云!可敢出城一战!”
刘云走到垛口,声音平静传下:“颜良,你主袁本初在黎阳苦战,吕布已兵发壶关欲取邺城。你不思回救,反在此徒耗兵力,岂是忠臣所为?”
颜良脸色微变,身后袁军也起骚动。郭图急令:“擂鼓!全军攻城,休听他胡言!”
战鼓轰鸣,袁军再度涌来。
这一次,攻势更猛。颜良亲率三千敢死队,直扑北门。云梯如林搭上城墙,颜良竟弃马徒步,一手持盾,一手持枪,率先攀梯!
“挡住他!”太史慈嘶吼。
箭矢如雨射向颜良,但他盾牌舞得密不透风,竟无一支箭能近身。不过片刻,他已攀至城头!
“刘云!受死!”颜良一跃而上,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刘云咽喉!
刘云破军戟横扫,“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