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副将蒋奇、韩荀,谋士郭图、辛评分列左右。
“将军,”郭图抚须道,“真定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刘云又得本地世家支持,强攻恐难速下。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颜良却冷笑:“郭先生太过谨慎。刘云不过八千守军,我军两万,三倍于敌。更兼我军新至,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破城。若拖延日久,幽州援军至,反为不美。”
辛评劝道:“将军,刘云用兵狡诈,此前袁公子便中其埋伏。不如先试探虚实......”
“不必!”颜良摆手,“我观城头守军稀疏,刘云必是分兵守四门,每门不过两千。我集中兵力攻北门,半日可破!传令:蒋奇率五千攻东门,韩荀率五千攻西门,牵制守军。我亲率一万主力,猛攻北门!今日天黑前,我要在真定郡守府设宴!”
“将军三思!”郭图、辛评齐声。
颜良已调转马头:“我意已决!擂鼓,攻城!”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袁军如蚁群般涌向城墙。冲车、云梯、井阑缓缓推进,每一队都有盾牌手掩护。颜良治军严谨,虽急攻却不乱,各队间距有序,互为犄角。
城头,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大喝:“弓弩手准备——三百步齐射!”
一千弓弩手分三排轮射,箭矢如暴雨倾泻。但袁军盾阵严密,伤亡不大。至二百步,城头投石机开始发射,磨盘大的石块呼啸落下,砸得盾阵碎裂,袁军惨嚎。
颜良在中军观战,面色不变:“井阑上前,压制城头弓手!”
十座井阑缓缓推进,每座高五丈,上载二十名弓弩手。至百步内,井阑上箭矢齐发,与城头对射。一时间空中箭矢交织如网。
“将军!”亲卫急报,“东门、西门遭遇顽强抵抗,蒋奇、韩荀将军请求增兵!”
颜良皱眉:“刘云竟不分兵?传令蒋奇、韩荀:不惜代价,猛攻!牵制守军即可!”
他哪里知道,东门、西门各只有一千守军,却多树旗帜,广布疑兵。真正的主力,全在北门。
此时袁军已冲至城下。云梯搭上城墙,袁军悍卒口衔刀背,奋力攀爬。滚木礌石如雨落下,金汁泼洒,城下瞬间成为人间地狱。但袁军实在勇悍,前仆后继,竟有数十人登上城头。
太史慈挽弓连射,箭无虚发,连毙七名登城者。但更多袁军涌上,城头陷入混战。
“刀盾手上!”太史慈弃弓拔刀,率亲卫堵缺口。他刀法凌厉,连斩五人,但左臂也被砍中一刀,鲜血淋漓。
赵雨在后方见状,急令民夫:“快!送滚木!烧沸金汁!”
民夫们颤抖着抬起滚木,泼下金汁。一个少年民夫被流矢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赵雨冲过去,撕下衣襟为他包扎:“坚持住!医官马上来!”
少年脸色惨白:“赵......赵小姐,我们守得住吗?”
“守得住!”赵雨咬牙,“刘使君在,就守得住!”
正此时,东面忽然烟尘大起!孙策率两千骑杀到,直冲颜良中军侧翼!
“颜良!孙伯符在此!”
颜良大怒:“区区两千骑,也敢袭我中军?亲卫队,随我迎击!”
他率三千亲卫骑兵,反向冲锋。两股洪流轰然相撞,孙策双刀如雪,颜良长枪如龙,瞬间战在一处。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孙策越战越勇,但颜良枪法沉稳,力道雄浑,三十合后竟渐占上风。孙策心中暗惊:这颜良,果然名不虚传!
“伯符莫慌,太史慈来也!”北门忽然打开,太史慈率五百骑杀出,直插颜良后队。
颜良腹背受敌,却不慌乱,喝令:“变阵!圆阵御敌!”
袁军迅速变阵,将颜良护在中心。孙策、太史慈冲杀数次,未能破阵,反折损百余骑。
城头,刘云已至。他见颜良阵型严谨,知不可强攻,急令鸣金。
孙策、太史慈闻金声,率军退回城内。此袭虽斩敌数百,但未能动摇颜良根本。
颜良收兵回营,清点伤亡,竟折损两千余人,而城头汉军伤亡不过五六百。他面色阴沉,郭图、辛评也不敢多言。
“将军,”蒋奇、韩荀来报,“东门、西门伤亡千人,未能破城。”
“废物!”颜良怒斥,“明日我亲自督战,不破真定,誓不收兵!”
当夜,袁军大营。
颜良独坐帐中,擦拭长枪。帐帘掀起,郭图、辛评联袂而入。
“将军,”郭图低声道,“今日强攻失利,士卒疲惫。不如暂缓攻势,围城待变。”
颜良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们可知,主公在黎阳与曹操死战,分我两万军来救常山,是冒了多大风险?若我不能速破刘云,待曹操反攻,主公危矣!”
辛评道:“将军忠勇,我等钦佩。然用兵之道,当随机应变。今刘云据坚城,得民心,强攻徒增伤亡。不若分兵五千,取真定周边县城,断其外援,困死真定。”